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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马兰华VS朱棣 (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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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的门被轻轻合上,将坤宁宫正殿那边隐约的人声隔绝在外。

屋子里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静谧,角落里的铜壶滴漏发出极其规律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人心跳的间隙里。

马兰华走到黄花梨木的面盆架前,把双手浸入早就备好的温水里。

那是一双因为常年摆弄药材而染着些许草药味的手,指腹的纹路里还卡着刚才施针时沾染的艾绒灰烬。

她仔仔细细地搓洗着,直到指尖重新恢复了干净,只是那种涂抹上去的暗沉肤色依然顽固地附着在皮肉上。

她用棉布帕子将手上的水珠一点点擦干,转身在窗边的圆凳上坐下。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透过窗棂纸,在她身侧拉出一道长长的、略显变形的影子。

思绪并不安分,种种画面在眼前交叠闪过。

那位传说中的姑父,可不是什么善茬。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开国之君,一双眼睛据说能看穿人心底最深处的腌臜。

马兰华从袖口的暗袋里摸出一枚外圆内方的铜钱,指尖轻轻一挑,铜钱在空中翻滚着跃起,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随后稳稳落回掌心,温热的金属触感压在手掌纹路上。

怎么说话?怎么行礼?怎么既不显得太蠢又不显得太精?

这是个精细得如同针灸认穴的技术活。

太蠢会被看轻,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活不下去;太精会被忌惮,那位姑父最恨的就是身边人玩心眼。

她其实也没想到自己真能和大明的开国帝后扯上这么深的瓜葛。

爹走得太早,小时候关于“家”的记忆就像是被雨淋湿的水墨画,全都晕染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那些年跟着师父走南闯北,饿过肚子,睡过破庙,被人放狗撵过,也被人磕头拜过。

后来实在快要饿死了,那个下着冻雨的午后,她捏着那块准备当掉换馒头的祖传残缺玉佩站在当铺门口,手都在抖。

若不是那时候被马皇后铺设在民间的眼线发现了端倪,这会儿她怕是早就在哪个不知名的乱葬岗里化成灰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要感恩戴德地跪在地上当一只温顺的家猫。

马兰华是个配得感极强的人。

她是配得这泼天富贵的。

她在死人堆里抢过食,在瘟疫村里熬过药,这命是她自己一针一线挣回来的。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不管是面对那位把鞋底纳得飞起的皇后姑母,还是那位把天下攥在手里的皇帝姑父。

她手里有本事,这双手能把人的命从阎王爷那里拽回来,这就是她挺直腰杆的底气。

刚才那位四表哥——朱棣。

她手指捻动着铜钱边缘那粗糙的铜锈。

那个身板,那个眼神,那种没经过多少打磨的、带着棱角的少年心气,确确实实入了她的眼。

听宫里的闲言碎语说,这位燕王殿下还没娶妻,甚至还没订下一门正经的亲事。

铜钱被她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既然没主,那她就还有机会。

她虽然不是什么养在深闺里的大家闺秀,没有那一走三颤的娇弱,也没有那吟风弄月的才情。

但在乱世的泥潭里打滚长大的她最清楚一点:机会从来不是等来的,是抢来的,是算来的。

既然起了要朱棣的心思,那这一步棋就得走得大胆些,马兰华就不能再藏拙了。

在这个世道,这男人看上女人,是图色、图利、图安稳;女人看上男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既然要争,那就要把自己最锋利的武器亮出来。

不仅是最锋利的武器,只要能造成伤害的,能起到作用的细枝末节都不能忽略。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种人为制造的粗糙感。

这种用隐玉汤染出来的黑色,虽然能帮她挡掉路上的登徒子和不必要的麻烦,但在这种需要以色示人的场合,就是一层碍事的壳。

从小随着师父走南闯北,色,有时候也是武器,就看那人怎么运用了。

至于会不会被人瞧不起以色侍人……那是羡慕,是嫉妒。而且她有保护自己的手段。

这是乱世,活下来再谈礼义廉耻吧。

毕竟哪怕如今已经是洪武八年了,但乱世人就没有真正的结束。

所以,只要是想要的,她会不惜一切代价。

这层漆黑的肤色,应当不用再维持了。

马兰华站起身,动作麻利地从随身的行医布包深处摸出一个墨绿色的细颈瓷瓶。

拔开瓶塞,一股带着些许刺鼻酸气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她往早就备好的另一盆净水里滴了几滴,那原本清澈的水面立刻荡开了一圈乳白色的涟漪。

她挽起袖子,将那方粗布手巾浸透,没拧干,直接湿淋淋地敷在了脸上。

温热且带着药性的水气迅速渗透进每一个毛孔,那种长久以来像是糊了一层泥浆般的憋闷感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微的、像是蚂蚁爬过的酥麻。

她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才开始动手擦拭。

动作不重,但极有章法,顺着肌理的走向,一点点将那层伪装剥离。

那原本足以以假乱真的暗沉色泽,在特制药水的化解下变成了浑浊的褐色泥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进铜盆,把那一盆清水染得墨黑。

一遍,两遍,三遍。

铜盆里的水换过两轮之后,马兰华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巾帕。

她没急着去照镜子,而是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那层总是隔绝在皮肤之外的闷热彻底散去,凉爽的空气直接触碰到真实的肌肤,每一根寒毛似乎都在舒展呼吸。

这种久违的轻盈感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门外传来了王女官那特有的、极轻却极有节奏的扣门声。

“表小姐,晚宴的时辰快到了,娘娘让人送了衣裳来。”

马兰华应了一声,声音因为刚用热水敷过脸而带着点瓮声瓮气的鼻音:“进来吧。”

门被推开,王女官捧着一个紫檀木的托盘走了进来,身后并没有跟着其他宫女。

她转身用脚后跟将门带上,目光才转向屋内的马兰华。

就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即便是素来以严谨持重著称的王女官,托着托盘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一寸,那个动作极快地被她止住了,但眼神里的那一点震惊却实打实地定格住了。

圆凳上坐着的人,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个“黑炭神医”的影子。

虽然眉眼还是那副眉眼,骨相还是那个骨相,但换了那层皮,整个人就像是蒙尘的明珠被擦得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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