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二族共子(2/2)
“怕什么!左右不过一死!”
“给姑奶奶精神点,别丢分!”蚩辽少女没好气的大喝道。
那憨厚青年却如丧考妣道:“我听说被腐生君的毒障所杀之人,会尸身浮肿,满身青紫,届时浑身上下一块好肉都寻不到,还会滋生蛆虫,爬满全身……”
“是所有死相中最难看的……”
这话一出,那蚩辽少女也脸色一变,神色惊恐。
但很快,她还是冷静了下来:“死都死了,还管好不好看!”
只是那颤抖的身躯,看起来似乎也并没有那么能接受这样的死法。
“毒障”的速度极快,转眼已至众人身前,眼看着就要将众人笼罩其中,大抵是觉得此次必死无疑,那憨厚青年深吸一口气,涨红了脸,仿佛鼓起了最大的勇气,转头看向蚩辽少女:“阿夏,我有一事……”
“闭嘴!”仿佛猜到了他想说什么,蚩辽少女在第一时间打断了他,并且斩钉截铁的言道:“我不喜欢傻子!死也不喜欢!”
而这样的果决的态度,却并未让憨厚青年面露挫败之色,反倒是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我想说的是……”
“上次你那盒白木水粉其实不是被老鼠叼了去,是我偷了,送个小玲儿了……”
“嗯?”这话一出,那蚩辽少女先是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了暴怒之色,她一把就抓住了憨厚青年脖子,死死捏住,大喝道:“你个混蛋!你知道那盒水粉我是花了多少心思才从老大那里偷来的吗?那可是他要送个二娘子的,我谋划了三日时间,才想到偷梁换柱,用木粉代替了水粉,为此老大险些被二娘子打断了腿!”
“你竟敢拿姑奶奶的水粉去讨好别人!我杀了你!!”
听着少女狰狞的怒吼,位于队首的那位中年男子不由得伸手扶额,再次发出一声长叹。
而也就在这时,那漫天的“毒障”终于彻底将众人的身形包裹。
众人紧闭着双眼,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其中的异样。
那漫天的“毒障”虽然来势汹汹,可将众人包裹之后,众人却并未感觉到任何想象中的痛苦,反倒……
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很。
“阿夏……我是不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癖好,为什么觉得这么舒服呢?”憨厚青年带着哭腔问道。
被称作阿夏的蚩辽少女,几乎的本能就要开骂,却又忽然停了下来——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也有同样的感受。
“伤口愈合了!”与此同时身旁警觉的同伴中有人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唉?我的也是!”而这样的高呼很快就引来了身旁同伴的回应。
阿夏也看向自己的双手,手臂上的伤口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并且很快,那些血痂又从伤口处脱落,露出了其下无瑕的皮肤。
“这……”阿夏看得双眼发直,无法想象着到底是何等神奇的手段。
而就在众人皆处于呆滞的档口,楚宁又一挥手,众人身上的枷锁也在这时纷纷脱落,坠于地面,发出一阵哐当的响动。
到了此刻,那为首的中年男子明显也感觉到了异样,他走出一步,看向楚宁问道:“阁下到底何人?为何要施救于我等?”
而周遭的阿夏等人闻言,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困惑的看向楚宁。
楚宁面带微笑,伸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旋即一副青铜面具被他从脸颊上取下,露出了本来的容貌。
他开口言道:“在下,楚宁。”
说出这番话时,楚宁的脸上带着相当自信的笑容,眼神隐隐还透着几分期待。
这模样,看得一旁的洛水不由得撇了撇嘴——她当然明白楚宁在期待些什么,而不得不承认的是,放眼整个北境,楚宁这两个字眼,确实很有分量,无论是在龙铮山,还是环城,亦或者当初护送洛水的队伍里,楚宁这个名字都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
不过,洛水虽然面露鄙夷,可内心深处对此倒并不觉得反感,毕竟楚宁这般年岁的少年,本就是该张扬些的年纪,若是这点少年气都没有,那才是叫人担忧。
只是当楚宁说罢这话后,在场的阿夏等人却只是你望我,我望你,脸上的神情茫然,丝毫没有半点楚宁想象的场景发生。
楚宁看着这一幕,不免神色有些尴尬,而这又让身后的洛水抿嘴一笑——不知何时起,只要看到这家伙吃瘪,洛水的心头却会泛起一股没来由的畅快感。
“咳咳。”楚宁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倒也明白了过来——这里毕竟是幽莽二州,久离故土,北境的消息不见得能全传到此处。
而且想来在蚩辽的统治下,对于这些不利于蚩辽的消息王庭也会刻意封闭。
不知道他的名讳,倒也不是稀奇之事。
意识到这一点的楚宁,不免有些犯难,倒不是为了那些许作祟的虚荣心,只是在北境时,楚宁这个名字可以让他轻松的获得这些愿意抗击蚩辽之人的信任,免去诸多麻烦,而现在没了这层天然的信任,想要解释自己的身份就需要耗费一番口舌,甚至还需要一些小小的技巧。
而就在楚宁暗暗思忖,该如何获得众人信任之时。
那位叛军首领却在这时面露沉吟之色,嘴里喃喃言道:“楚宁……这个名字好生熟悉。”
忽然,他的脸色骤然一变,抬头错愕的看向楚宁:“楚宁!”
“你是楚宁!?”
这般反应,着实吓了周围一脸困惑的众人一跳。
憨厚青年挠了挠头,看向那中年男子:“老大,你什么意思?楚宁是谁?”
名为阿夏的蚩辽少女也皱起眉头:“你这一惊一乍的,他很出名吗?我怎么未曾听说过这号人物?”
那中年男子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些属下,深吸一口气后,开口言道:“你们忘了那位大人留下的话了吗?”
阿夏也在这时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嘴里喃喃言道:“幽莽十载之围,蚩辽百年之苦,唯二族共子可解……”
说罢她瞳孔陡然放大:“我想起来了,那位大人离开前曾说过,二族共子是王女与上任卡赫的后裔,以宁为名。”
“上任大卡赫,是大夏来的楚将军……那不就是楚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