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多少得装一装（2/2）

什么先机、什么本源深厚、什么杀伐魔气，在那一斧之下，全都成了笑话。

自己在其面前，甚至也仅仅是三两斧的事。

而且还是在他放水的前提下，自己才得以苟活。

这种地位与认知的瞬间崩塌、极致差，带来的不仅仅是挫败，更是烙印在灵魂最深处、连时间都无法彻底磨灭的恐怖与无力感。

所以，盘古的出现，对罗睺而言，不仅仅是战败，更是对其存在意义与狂傲本心的彻底粉碎与重构。

这影响，可想而知会有多深，多重。

因此，当盘古再次出现在他身前的时候，罗睺的反应才会如此剧烈失态。

那不是简单的畏惧，而是触及了最深恐惧本能的应激。

盘古自然将罗睺、因果、五行、乾坤几人的僵硬与失语看在眼里，但他并无不悦，只是笑着朝杨眉微微颔了颔首，算是回应了杨眉的话语。

毕竟他也知道自己这个老朋友的出现，对这几个当年混沌中的“旧识”而言，多少还是会有些影响的。

他的目光并未在几位魔神身上过多停留，随即便平稳地移开，向了五人身后那数量更多、气息相对“年轻”的身影之上。

翠微、寒酥、屏蓬、三清、十二祖巫、帝俊、太一、女娲、伏羲、接引、准提、镇元子、红云……

这些在洪荒天地中诞生、成长，最终执掌一方权柄的天地圣人与混元大罗金仙们。

与杨眉等人复杂难言的反应不同，这些年轻们在最初的极致震撼与敬畏之后，眼中更多的是激动、好奇、崇敬。

盘古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他的眼神如同包容万物的星空，又带着长辈审视后辈成长般的欣慰。

为何熟悉，那是因为盘古当初开辟天地，选择以身化万物时，虽未刻意推演，但洪荒未来所有生灵的气机、命理雏形，乃至某些可能的发展轨迹，都如同水中倒影般，在他心海中一掠而过。

三清的清微道韵，祖巫的磅礴气血，女娲的造化灵光，帝俊太一的太阳真火……

这些气息的“种子”，他早已“见过”。

甚至是他们降生后所经历的种种，乃至是结局。

只是如今再看，似乎是因为自家弟的存在，让这些人多少结局多少与自己当初看到的有些差异。

尤其是还多出了像以翠微、寒酥这些弟座下的三千童子童女。

不过倒也无妨，毕竟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依旧不高，却仿佛带着洪荒天地本身的回响，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圣人、大罗金仙的神魂深处：“这些岁月，洪荒天地能演化至斯，秩序渐成，生灵繁盛……汝等，做得很好。”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具体褒贬，仅仅是一句简短的肯定。

然而，这句话从这位众仙源头、万物父神口中出，其分量却重逾洪荒万山！

三清之首的太上，一向清静无为的脸上，此刻也显露出一丝动容，深深稽首。

元始神色肃穆，腰杆挺得笔直，如同承接什么天命似的，只见他拱手长揖，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极致的严谨与尊崇。

通天眼中眼中平日的锐利不羁此刻尽数收敛，化作一片沉静深海，他同样郑重行礼，姿态间少了几分随性，多了几分对源头的敬服。

十二祖巫更是情绪激荡，帝江率众齐齐单膝触地，以最古老的巫族礼仪，向血脉源头致以最高的敬意。

帝俊、太一、女娲、伏羲、接引、准提、镇元子、红云等一众先天神圣，亦是无不深深俯首。

翠微、寒酥虽与在洪荒出生的群圣不同，但此刻亦收敛所有傲气，与诸多先天神圣并列，姿态卑恭而敬慎，心悦诚服地随众行礼。

洪渊立于盘古身侧，看着这一幕，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以神念悄然传音给身旁的盘古，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大兄，你这一句肯定，分量可是不轻。怕是从今日起，这帮家伙道心都要再稳固三分，修行起来怕是更加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