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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遗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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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这边,蒋家不知从哪里听来风声,拿捏蒋骄在国外死的蹊跷这一点,预备做些文章,从谢家讨些便宜,不过这事最后不了了之,褚嫣是听了范语薇的转述,才知道,是她求自己父亲出面略作警告,几句话就将蒋家人彻底摁死。

这种时候,褚嫣也会感叹。

官和商在两条路上,财富量级不是真正的区分线,阶级碾压才是根本规则,人和人的区别,有时候大过人和狗的区别。

她有所倚仗,也有所侥幸,因此心有戚戚。

天外永远有天,究竟要攀登到哪个阶级,才能得到真正的满足?

她觉得自己已然交出了答卷。

人生不止攀登这一件事有意义,停止攀登也绝不可耻。

除了找不到谢泽青的“尸身”,她现在没什么遗憾,没什么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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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晁云津见面是在下午。

江城的夏天比容城更酷热难耐,汽车驶过柏油路,穿过江城一中门口那条浓荫大道,褚嫣恍惚,看窗外出神。

她曾两次经历17岁,飞扬的17岁,恣肆的青春期。

旧地重游,仿佛刻舟求剑。

青春不再,盛夏依旧。

回忆此消彼长。

重生后的17岁,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所以放开手脚,做了很多想做的,赢得了崭新的人生。

但拥有即枷锁。

如今的她,不敢再放开手脚,因为失去不起更多。

她忍不住苦笑。

上辈子她和谢泽青交情不深,顶多在谢家的家庭聚会上碰面,规规矩矩道一声大伯哥的程度。

如果这辈子也像上辈子那样,从一开始就交浅言浅……悲剧也许降临不到他头上。

“你不能多吃一点吗?瘦得脱相了,一点都不好看。”

晁云津拧着眉,落坐在她对面。

讲话依旧不中听,一副大家长的腔调。

褚嫣懒得跟他斗嘴,“你怎么想回江城了?京市待不惯?”

晁云津冷声,“明知故问。”

褚嫣抿唇,喝水,掩盖笑意。

池小舒上周给她发了婚礼请帖,由新郎官齐羡禹亲手书写,诚意满满,寓意浪漫。

褚嫣知道晁云津也收到了。

“鲜鱼老师的书法不错,遒劲有力,笔走龙蛇,”她装模作样请教他,“你也学书法,看得出是什么字体么?”

晁云津气得手扶不稳杯子。

“褚嫣,你存心的??”

“行了,”褚嫣收敛笑意,“我提醒你一句,时过境迁,错过就是错过,别再想方设法插足别人感情,玩什么追妻火葬场那套,你纯自嗨,一厢情愿。”

晁云津脖颈青筋跳了跳,手掌攥紧又慢慢松开。

“你说的对。”

“所以我不就回江城了,正好我妈巴不得我留在她身边,”他突然不耐烦,“聊我干嘛?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和郁白跟骐风怎么了,上次我遇到骐风,听他说放弃了商会竞选,看起来生意和社交上都处处避着你和郁白……你们闹了不愉快?”

褚嫣沉默。

“咱俩和骐风哥从小认识,有什么不痛快,把话说开,我可以当中间人,要不改天我约上他,你叫上郁白,一起吃个饭?”

杨柳依的事,褚嫣谁都没告诉,不怪晁云津袒护杨家。

她想到自己刚才振振有词的“时过境迁”,也觉得实在没到和杨骐风断交的地步。

“可以,你安排,我们赴约。”

她突然又想起了当时杨柳依跪在走廊里,脱口而出却被自己打断的话。

蒋骄死在拉斯维加斯……

如今那里是谢钧的盘据地。

或者说,现在世上已没有谢钧,只有亚裔黑帮头目,Jonah。

也许是他解决了蒋骄。

为了他儿子所受屈辱折磨,他负疚,难安,咽不下这口气。

但褚嫣仍是那句话。

不重要。

他作为父亲,亏欠的岂止是郁白这一个儿子。

告别晁云津,原先的行程是在江城逗留一晚,可想到要给谢泽青立碑的事情,褚嫣不想再拖,改签了机票回容城。

到家时,别墅里静悄悄的。

保姆看见她吓一跳,“轶帆小姐早就睡下了,先生还没回,恐怕又在加班。您怎么今天回,家里没准备晚饭,我让人立刻……”

褚嫣调头往外走,“不必忙,我去集团,跟先生一起吃。”

保姆喜滋滋搓着手送她出门,“您提前回来,先生肯定高兴,我不打电话通知他了,您自己去,给他个惊喜。”

车开到天颂大楼底下,长风居的宵夜也配送到了。

褚嫣提着精致餐屉步上顶层,电梯开,走廊里灯火通明。

高层们早就下班了,唯有总裁室半敞着门,隐隐有中英夹杂的交谈声。

褚嫣行至门外,敲门前,整理仪表。

“您这趟回国,打算待多久?”

“三五天,考察完项目就走。你的枪伤严不严重?这半年北美事多,我抽不开身,只能托Peter来看你,你恢复得如何?”

原来是Jas,郁白的干爹,自己人。

褚嫣卸下总裁夫人的派头,准备进门。

“我还是不明白,那天你明明接到了消息,为什么还是坐上那辆车。”

褚嫣脚步顿住,屏息,聆听。

谢郁白并没有回答Jas的问题。

男人追问,“谢,你是不相信,我能让张家放人吗?”

“不,Jas,我信任你。”谢郁白轻声否认,音调没有起伏,嗓音里却隐着哑意,“我只是算错了一步。”

“我不明白。”

“我想知道我大哥的选择。”

Jas依旧困惑。

门外,褚嫣却听懂了。

餐屉落地,叮啉桄榔,惊得里面交谈的人瞬间噤声。

谢郁白起身,大步过去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门口地毯上,滚粥和生煎翻倒一片,满目狼藉。

谢郁白定在原地,看清食盒上镌刻的“长风居”字样,面容煞白,眸色震颤。

“谢,谁在外面?”

“对不起Jas,我先失陪。”

谢郁白匆匆致歉,不顾一切地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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