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呆傻的炽冻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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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零龙冲到炽冻龙身边时，她仍旧趴在地上，四肢没有半点力气。听见他的呼唤，炽冻龙的耳鳞动了动，却没有回应。
过了片刻，她才睁开眼睛。
黑暗的囚笼被光照亮。光芒并不强，可那片亮色落入她的视线后，她的身体立刻抽动起来，双爪抱住头部，口中反复挤出破碎的声音。
“黑暗……到处都是黑暗……”
“不要……我要出去……”
“我怎么能死在这里……”
冻零龙停在她面前，四只爪子在地面上划出数道痕迹。
“沃斯菲罗亚大人！您还认得我吗？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把您伤成这样的？”
他转头看向帝征龙、司银龙、天翔龙和大岩龙，声音越来越急。
“你们都看见了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几头巨龙没有回答。
不是他们不想回答，而是巴鲁还站在旁边。
冻零龙看见他们低下头，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件事绝对和巴鲁有关。他不敢再追问，可看着炽冻龙的样子，他又无法退开。
这位大人曾经镇守世界尽头，那样强大的存在，此刻却在地面上发抖，连睁眼都要承受痛苦。
冻零龙无法接受。
巴鲁没有理会他的视线。
他低头观察炽冻龙的动作，又在心里问道：“凛，效果这么好？都放出来了还不行？”
凛的声音毫无起伏。
“目标处于精神紊乱与肉体虚弱的双重崩溃阶段。根据当前数据，她将在三秒后爆发。”
巴鲁的龙首偏了一下。
“等等，你说什么？要爆……”
话音还没落下，炽冻龙便撑起了身体。
她的爪子按住头部，双翼猛地张开。冰蓝与赤红两种能量从鳞片缝隙中冲出，地面立刻被寒霜和火痕覆盖。冻零龙离得最近，整头龙被翼风撞飞，身体贴着地面滑出数十米。
“沃斯菲罗亚大人！”
他想要重新靠近，可才抬起身体，迎面而来的力量便将他再次推了回去。
“别过去！”天翔龙沉声喝道，“她现在分不清敌我！”
“那也不能放着大人不管！”
冻零龙咬住牙，脚爪不断向前挪动。他知道自己靠近只会被击飞，可他更清楚，炽冻龙现在正在失去控制。不能任由她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伤害自己。
巴鲁却直接踏入了那片冰火力量之中。
他的身躯没有受到任何阻碍，银色鳞片在两种能量间划过，庞大的龙气形成气流，将迎面冲来的冰火力量分到两侧。
帝征龙抬起头，盯住巴鲁。
“你……要做什么？”
“救她。”
巴鲁回答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
帝征龙沉默了。
这个回答显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眼前的炽冻龙正处于自毁边缘，任何靠近都可能遭到攻击，巴鲁却只说了两个字。
司银龙颈部的红色腺体收缩了一下，液态白银沿着她的前爪凝成短刃，预防着意外发生。
巴鲁继续向前，来到炽冻龙面前。他抬起一只龙爪，没有攻击，也没有压制，只是落在她的头部，隔着坚硬的冰鳞缓慢抚过。
“乖，没事了。”
炽冻龙的动作停了一下。
巴鲁感受到她体内乱成一团的冰火能量，心里立刻有了判断。强行把两种力量压回去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她的精神已经承受太久。
凛也解释得很清楚。
“强行压制能量暴乱，会对目标记忆造成不可逆影响。预计会遗失部分近期记忆，并可能出现认知偏差。”
巴鲁低头看着面前的炽冻龙。
“不行，再不管她，她恐怕就要自爆了。”
她的头颅仍在发抖，双翼却已经没有继续挥动。她似乎听见了巴鲁的声音，又似乎只抓住了那道声音带来的安全感。
“乖，别怕。”
纯白光辉从巴鲁的龙爪下亮起。
那不是强行灌入体内的力量，而是将炽冻龙身边的冰火能量逐步牵引开，让她的身体不再承受冲突。炽冻龙的呼吸渐渐平稳，四肢也停止挣扎。
冻零龙愣在远处。
“这怎么可能……”
刚才还要将所有靠近者消灭的大人，居然真的在巴鲁的抚摸下安静下来。
他看着巴鲁的龙爪，又看向炽冻龙，脑中只剩下一个无法接受的结论：巴鲁竟然真的在救她。
巴鲁收回抚摸她头部的龙爪，另一只爪子里多出一根巨大的棒棒糖。糖体由水果和冰块制成，表面凝着凉气。
他将棒棒糖递到炽冻龙嘴边。
“好乖，给你吃糖。”
炽冻龙的意识仍然混乱，却准确捕捉到了那股香甜气息。她张嘴咬住棒棒糖，直接大口舔了起来。
冻零龙的下颚差点掉到地上。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翔龙的长尾僵在半空。
司银龙头顶的调控核心闪了两次，像是正在重新判断眼前的状况。
就连大岩龙也睁大了眼睛，粗重的鼻息停了片刻。
巴鲁却没有觉得奇怪。
他只是在想，果然还是食物有效。对精神混乱的目标来说，解释、命令和威吓都不如一根糖有用。虽然这个结论听起来不太体面，但能让炽冻龙安静下来，就是有效方案。
“就是感觉有些呆呆的？不会是傻了吧！？”
巴鲁看着炽冻龙把棒棒糖吃完，心里已经做出决定。
“管她呢，说不定她还得谢谢咱。”
凛沉默了两秒。
“你的判断缺少依据。”
“她现在吃得很开心，这就是依据。”
炽冻龙终于松开嘴。她的眼睛仍有些失焦，抬头看着巴鲁，像是在努力从记忆里寻找他的名字。
“你是……”
她抬起爪子，按住自己的额头。
“头好痛……想不起来。”
冻零龙立刻向前迈了一步，又在巴鲁的目光下停住。他想问大人是否还记得自己，却不敢打断这段脆弱的清醒。
巴鲁没有解释太多。
“我是巴鲁。”
他指了指身后的几头巨龙。
“我们正在开会。你坐好，听完就能离开。”
炽冻龙看了看那些巨大的身影，又看了看巴鲁。她似乎没有理解开会的意义，可她记住了巴鲁的要求。
“好的。”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身体还在摇晃。巴鲁没有帮她，只是放出一道龙气托住她，让她能够站稳。
冻零龙赶忙凑过去。
“沃斯菲罗亚大人，您没事吧？”
炽冻龙转头看他。
这一眼让冻零龙的呼吸停了半拍。那目光里仍有熟悉的威严，只是少了往日的清醒，像一件出现缺口的铠甲。
“吾能有什么事？”
她的声音低沉，语调依旧高傲。
“还不需要你来担心，不要再打扰吾。”
冻零龙僵了片刻，随后立即低下头。
“是，大人。”
他退到一旁，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至少大人的语气没有变化，威严也没有变化。
可那份安心没有持续多久，他便察觉到不对。
大人对那头巨龙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这个发现让冻零龙不敢再多想。他害怕继续想下去，会得到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
炽冻龙回到众龙面前，却没听会议内容。她不时转头望向巴鲁，似乎每次视线离开他，头部就会传来疼痛。
那种很强烈的感情一触动就会让她十分难受，她不禁思考着：“巴鲁…到底是谁？好像对我很重要？”
回想着刚刚巴鲁治疗自己，并且给自己食物吃的画面这份感觉就更加深刻。
“巴鲁……”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你到底是谁？”
巴鲁听见了，却没有马上回答。他知道凛所说的记忆缺口已经出现。
但，炽冻龙忘记了许多东西，却记住了他靠近、安抚和给她食物的画面。
这算什么？
救命之恩？精神依赖？还是单纯因为棒棒糖好吃？
巴鲁觉得第三种可能性最大。
“别管她了，开会，开会。”
巴鲁转向几头巨龙，龙爪敲了敲地面。
“接下来谈正事。”
没有巨龙开口。
巴鲁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开完回去干饭。”
话音刚落，炽冻龙忽然伸出爪子，抓住了巴鲁。
她没有抬头，只是盯着那根已经空掉的棒棒糖木杆。
“巴鲁。”
“嗯？”
“这个，还有吗？”
巴鲁有些无语，但还是递给了她一根：“最后一根，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巨大的棒棒糖落进炽冻龙爪中。
她先盯着糖看了片刻，又抬头看向巴鲁。
“最后一根？”
“对，最后一根。”
巴鲁收起递糖的龙爪，语气很随意。
“明天再吃。你现在的脑子还没恢复，吃多了牙疼，你可能连自己为什么疼都想不起来。”
炽冻龙沉默着，把糖收了起来。
她显然没有完全听懂牙疼意味着什么，却记住了巴鲁的要求。
“我会明天再吃。”
巴鲁点头，转身看向仍留在原地的几头巨龙。
这场会议拖得已经够久了。
他本来就不喜欢开会。要不是这些家伙全都被困在次元帷幕里，又个个实力不弱，放着不管也可能惹出麻烦，他根本不会费这个力气。
现在看下来，结果还算不错。
至少大家都能说话。
“接下来，把最后的事说完。”
巴鲁抬起龙爪，敲了敲地面。
“这世界快完了。”
没人打断巴鲁。
毕竟，沃斯菲罗亚先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禁忌级巨龙没有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更何况巴鲁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让他们明白了一件事。
这头天彗龙知道的东西，比他们多得多。
巴鲁见他们不说话，便继续道：
“所以，别再去信仰什么神明，也别急着给哪个势力卖命。”
“想吃就去找吃的，想回领地就回领地，想打架的找个空地方打。剩下这段时间，做点自己真想做的事。”
他说到这里，龙首偏向帝征龙。
“尤其是你，别整天坐在王座上摆架子。领地和下属又不会因为你板着脸，就自己变好。”
帝征龙的爪子压入地面。
他本想反驳。
可想起巴鲁的实力，他又把话压了回去。
这个家伙说话确实难听。
但他说得也不算错。
王座、领地、秩序。
这些东西以前很重要。
可当世界都可能走到尽头时，自己守着那些规矩，又能守住什么？
帝征龙低沉开口。
“云见砦的卫蛇龙，会得到足够的食物与栖息地。”
巴鲁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
天翔龙看着巴鲁，忽然问道：
“大哥，你既然知道世界要完了，为什么还要放我们离开？”
“额，我是说留在你的身边，不是更安全？”
这个问题很直接。
巴鲁也没觉得奇怪。
弱者依附强者，本就是生存的常理。天翔龙能问出口，反倒说明他没有装模作样。
“跟着我干什么？”
巴鲁甩了甩尾巴，他并不想当什么老大。
“我又不负责养你们。”
“而且你们都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龙，最后这点日子还得听我安排，那也太没意思了。”
天翔龙怔住了。
他原本以为巴鲁会借这个机会，收拢所有古龙，建立新的秩序。
强者做这种事，太正常了。
可这头天彗龙想的，居然是吃饭。
司银龙忽然开口。
“你不打算成为新的领袖？”
她的声音很平静。
“各处领地都在动荡。旧有秩序已经不稳，你若现在站出来，很多龙都会愿意追随你。”
白银顺着她的翼肢流淌，司银龙不是在试探巴鲁。
她是真的有些好奇。
巴鲁拥有压过禁忌古龙的实力，也有足够的手段。只要他愿意，边境的古龙势力很可能都会向他靠拢。
到那时，他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龙之王。
巴鲁听完，直接摇头。
“没兴趣。”
“有这时间都不如多吃点好吃的。”
司银龙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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