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最后一顿晚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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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一切，我们的历史，我们的荣耀与悲伤，都烙印在了那片大地上。”

“我们不想忘记它，只想让那个躲在幕后，像看戏一样操纵着我们命运的家伙，也尝一尝被更强大的存在按在地上摩擦的滋味！”

蓝龙的声音越来越激昂。

“至于大哥你在达成这个目标之后，想要做什么，是毁灭他还是放过他，就与我们无关了！”

一番话说完，整个天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巴鲁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能感受到，这番话并非伪装，而是发自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们不求复仇，不求新生，甚至不求为自己的世界讨回一个公道。他们想要的，仅仅是这样一个充满宣泄意味的，近乎任性的“结果”。

让高高在上的神，体验一下身为蝼蚁的无力与愤怒。

这……

“哈哈……”

一声低沉的笑声从巴鲁的胸腔中发出，起初还很轻微，但很快，就变成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恐怖的笑声化作实质的音浪，将天空中的蒸汽云层彻底冲散，露出了后方那片被染成昏黄色的天空。整个空间都在他狂放的笑声中震颤。

“你这家伙……你这家伙真是100分啊！”

巴鲁的笑声终于停歇，他那巨大的银色龙首缓缓靠近，几乎与蓝龙的脸贴在了一起。

“一个如此完美的回答，完美到……我根本没办法拒绝你。”

这确实是他没想到的。这个回答，完美地绕开了所有可能让他感到为难的因果。

既满足了这些巨龙的愿望，又没有给他增加任何不必要的负担。

“说实话，”巴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我原本的打算是，如果你们提什么让我觉得很麻烦的要求，比如复原世界之类的……我就会立刻化身为一头不守信用的邪恶巨龙，直接拒绝你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原因，你们懂的。”

“毕竟你是一头大恶龙，不用解释了，我们都明白。”

一直沉默的巴赫，用一种早就看穿一切的平淡语气说道。

“我懂的。”一直盘踞在远处的青色巨龙也附和道，“在我的世界，对我来说也只有三类龙，按实力划分为蝼蚁，道友，前辈。你显然是最后一种。”

这番颇具修仙风格的言论，让巴鲁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合成天彗龙巴赫则用更简洁的方式总结：“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原来你们都这么坏的吗？”蓝龙看着这几个“同流合污”的家伙，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随后，蓝龙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巴鲁，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话说，我们还能吃最后一顿晚餐吗？”

“嗯？”

“我的午餐……在不久前被大哥你毁了……”蓝龙说着，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咕咕”声。

“……”

一瞬间的寂静之后。

“噗……”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巴赫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笑意，青色巨龙发出了沉闷的笑声，就连巴鲁，也再次发出了愉悦的龙吟。

四头巨龙与一头邪神，在这片被他们自己打得一塌糊涂的天空下，因为一个极其朴素的生理需求，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起来。

“那要吃些什么好呢？”

“是啊，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