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442.救灾受诬 虎子诉冤(1/2)
夜色渐浓,林镇卫生院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映着病房里凝重的身影。
林晓峰守在病床边,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阿尔坦冰凉的手背,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明天进山,必须多打些稀罕猎物,尽快凑够治病的钱。
陶勇靠在墙角,眼皮打架却强撑着,手里依旧紧紧攥着猎枪,声音压得极低:“晓峰哥,要不你先眯一会儿,我守着阿尔坦大哥,有动静我立刻叫你。”
林晓峰摇了摇头,目光没离开阿尔坦的脸庞:“不用,我不困。你要是撑不住,就先去外面的长椅上歇会儿,明天还要进山打猎,得养足精神。”
“我不困!”陶勇立刻挺直腰板,语气坚定,“明天进山,我肯定能多打几只兔子,说不定还能碰到袍子,卖了钱就能给阿尔坦大哥治病了。”
心里自白:陶勇这孩子,看着莽撞,倒是重情重义。有他陪着进山,也能多一份照应,就是得叮嘱他,别太急躁,安全第一。
马琳娜坐在病床另一侧,轻轻给阿尔坦掖了掖被角,声音沙哑:“林同志,陶同志,你们也别太熬着了,这里有我守着就好。你们明天还要进山,养好精神才有力气打猎。”
“马同志,辛苦你了,”林晓峰轻声说道,“我们再守一会儿,等王哥送钱过来,我们就先回林家坳,收拾一下进山的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马琳娜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阿尔坦要是知道,肯定也会感激你们的。”
几人沉默下来,病房里只剩下阿尔坦微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格外安静,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约莫一个时辰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王哥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急切的神色:“晓峰,我来了,这是我家里的积蓄,一共两百多块,你先拿着,不够的咱们再想办法。”
林晓峰连忙站起身,接过布包,指尖能摸到里面整齐的纸币,心里暖暖的,语气感激:“王哥,太谢谢你了,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跟我客气什么,”王哥摆了摆手,走到病床边,看了一眼沉睡的阿尔坦,语气凝重,“阿尔坦怎么样了?有没有醒过来?”
“醒过一次,又睡着了,”马琳娜轻声说道,“医生说,他现在很虚弱,需要好好静养,不能受刺激。”
王哥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行了,钱我也送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进山打猎,一定要多加小心,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好,王哥,我们知道了,”林晓峰点了点头,把布包小心翼翼地收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马同志,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们打电话,或者去林家坳找我们。”
“好,你们放心去吧。”马琳娜点了点头。
林晓峰和陶勇,对着王哥和马琳娜道别后,转身走出病房,轻轻带上房门,朝着卫生院外走去。
夜色深沉,镇上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煤油灯挂在路边的屋檐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一吹,带着一丝凉意,林晓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加快了脚步。
心里自白:两百多块,虽然不算少,但去大城市治病,肯定远远不够。明天进山,必须得冒险去深一点的山林,看看能不能打到袍子、野猪,甚至是熊瞎子,只要能卖个好价钱,再危险也值得。
“晓峰哥,你说明天咱们能打到稀罕猎物吗?”陶勇跟在身后,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又有一丝担忧,“深山林里野兽多,会不会很危险?”
“危险肯定是有的,”林晓峰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坚定,“但为了阿尔坦大哥,咱们必须冒险。放心,我会护着你,咱们小心一点,肯定能打到猎物的。”
“嗯!”陶勇用力点头,眼里的担忧渐渐散去,多了几分坚定,“晓峰哥,我跟你一起,不管遇到什么野兽,我都不怕,我会帮你一起对付它们!”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朝着林家坳的方向走去,夜色里,他们的身影格外坚定,仿佛再多的困难,也挡不住他们前进的脚步。
八十年代的乡村,没有路灯,夜色格外浓重,只能凭着记忆辨认道路,脚下的土路凹凸不平,偶尔会踩到碎石子,发出“咯吱”的轻响。好在两人常年进山打猎,身手敏捷,走得又快又稳。
约莫两个时辰,两人终于回到了林家坳,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村里的鸡叫声此起彼伏,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村民们也陆续起床,准备下地干活。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老叔、苏桂兰和柱子,正站在老槐树下张望,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显然是等了他们很久。
“晓峰!陶勇!你们回来了!”苏桂兰看到他们,立刻快步走上前,语气急切,“怎么样?警察同志那边有线索吗?阿尔坦大哥怎么样了?”
林晓峰笑了笑,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桂兰,别担心,警察同志已经接手调查了,找到了一些线索,相信很快就能查清真相。阿尔坦大哥病重,我们已经凑了一些钱,准备明天进山打猎,多卖些钱,带他去大城市治病。”
老叔也走上前,语气凝重:“阿尔坦这孩子,真是个好人,咱们必须得救他。钱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家里也有一些积蓄,我这就去拿给你。”
“老叔,不用了,”林晓峰连忙拦住他,“王哥已经给了两百多块,暂时够应急的。等我们明天进山打到猎物,卖了钱,再凑够去大城市的钱就好。”
柱子靠在老叔身边,眼里满是愧疚:“晓峰哥,都怪我,要是我能早点好起来,就能跟你们一起进山打猎,帮你们多打一些猎物,也能帮阿尔坦大哥凑钱治病了。”
“柱子,别自责,”林晓峰语气温和,“你好好养伤,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等你好了,咱们再一起进山打猎,一起赚钱,一起过上好日子。”
心里自白:老叔、桂兰、柱子,还有陶勇、王哥,他们都是我最亲的人,也是我想要守护的人。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一定能度过难关。
“对了,晓峰,”苏桂兰突然想起什么,语气急切,“昨天晚上,二虎来过家里,找了你好几次,神色看起来很委屈,像是受了什么委屈,说等你回来,一定要找你说说。”
“二虎?”林晓峰皱起眉头,心里有些疑惑,“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有没有说,找我有什么事?”
“没有,”苏桂兰摇了摇头,“他就说,等你回来,亲自跟你说,看起来很委屈,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我问他,他也不肯说,就坐在院子里等了你很久,后来实在等不到你,就回去了。”
林晓峰心里愈发疑惑:二虎这孩子,性格憨厚老实,平时大大咧咧的,很少会受委屈,就算受了委屈,也不会这样藏着掖着,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陶勇,你先回去收拾一下进山的东西,猎枪、弓箭、干粮,都准备好,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林晓峰对着陶勇说道,“我去二虎家看看,问问他到底怎么了。”
“好嘞,晓峰哥!”陶勇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家里走去。
林晓峰又对着老叔和苏桂兰说道:“老叔,桂兰,你们也别太担心,我去看看二虎,很快就回来。家里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好,你去吧,路上小心点,”老叔点了点头,语气叮嘱,“二虎要是真受了委屈,你好好劝劝他,都是乡里乡亲的,有什么事,好好商量。”
“我知道了。”林晓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二虎家的方向走去。
林家坳不大,家家户户挨得都很近,走了约莫几分钟,就来到了二虎家的门口。二虎家的院子很简陋,土坯墙,木门,院子里种着几棵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动静。
林晓峰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咚咚咚”的敲门声,在清晨的村子里,格外清晰:“二虎,在家吗?我是晓峰。”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木门被轻轻拉开,二虎探出头来,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红的,神色委屈,看到林晓峰,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晓峰哥……”二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晓峰连忙走进院子,轻轻关上木门,拍了拍二虎的肩膀,语气关切:“二虎,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跟哥说说,哥帮你做主。”
二虎再也忍不住,扑到林晓峰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声音哽咽:“晓峰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作秀,他们都冤枉我,都误会我,我心里好委屈……”
林晓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温和,耐心安慰:“别哭,别哭,二虎,哥知道你受委屈了,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什么作秀?跟哥说清楚。”
二虎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擦干脸上的泪水,抽抽搭搭地说道:“晓峰哥,昨天……昨天下午,西边的河岸塌了,村里的几亩菜地,都被河水淹了,还有几家的柴火垛,也被冲倒了。”
林晓峰皱起眉头:“河岸塌了?怎么会这样?昨天我去镇上,还好好的,是不是昨天晚上下雨,河水涨了,把河岸冲塌了?”
“嗯,”二虎用力点头,“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河水涨得很快,半夜的时候,河岸就塌了。我听到动静,就赶紧起床,去河边看看,看到菜地被淹,柴火垛被冲倒,我就赶紧去帮忙抢救。”
“我抢救了一晚上,把被淹的菜,尽量捞上来,还帮那几家村民,把冲倒的柴火垛,重新堆起来,累得我腰酸背痛,浑身都是泥,”二虎说着,又红了眼眶,“可没想到,今天早上,我听到村里的人议论,说我是故意去帮忙的,是作秀,是想讨好村里的人,想得到大家的夸奖……”
心里自白:我就是想帮忙,看到大家的菜地被淹,柴火垛被冲倒,我心里着急,就想多帮点忙,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作秀,从来没有想过要讨好谁,他们怎么能这么冤枉我,这么误会我……
林晓峰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凝重:“什么?他们竟然这么说你?二虎,你别难过,哥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是真心实意想帮忙,没有作秀,那些人都是误会你了。”
“可是……可是他们都这么说,”二虎的声音哽咽,“不管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相信我,还说我是装的,说我闲得没事干,故意去凑热闹,想博眼球……晓峰哥,我真的没有,我真的只是想帮忙……”
林晓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二虎,你别太在意他们的议论,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只要咱们问心无愧,就不用在乎别人怎么说。”
村里的人大多淳朴,但也有少数人,心思狭隘,见不得别人做好事,总喜欢捕风捉影,说三道四。二虎憨厚老实,不懂得辩解,受了这样的委屈,心里肯定格外难受。
“可是……可是我心里就是委屈,”二虎低着头,声音沙哑,“我辛辛苦苦忙了一晚上,没有得到一句夸奖,反而被人冤枉,被人误会,我真的不想活了……”
“别胡说!”林晓峰立刻打断他,语气严厉,“二虎,你怎么能说这种傻话?就因为别人几句误会的话,你就要放弃自己?你想想,你还有家人,还有我们这些朋友,我们都相信你,都知道你是个好人,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办?”
二虎抬起头,眼里满是泪水,看着林晓峰,语气委屈:“晓峰哥,我知道我不该说傻话,可是我真的太委屈了,我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冤枉。”
“哥知道,哥知道你委屈,”林晓峰的语气,渐渐柔和下来,“这样,等明天我进山打猎回来,就去跟村里的人解释,告诉他们,你是真心实意想帮忙,不是作秀,让他们向你道歉,好不好?”
“真的吗?晓峰哥,”二虎的眼里,泛起一丝希望,“他们会相信吗?他们会向我道歉吗?”
“会的,一定会的,”林晓峰用力点头,语气坚定,“哥向你保证,一定会让他们相信你,一定会让他们向你道歉。二虎,你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那些误会你的人,总有一天会知道,他们错了。”
心里自白:二虎这孩子,太憨厚了,别人几句闲话,就把他委屈成这样。不行,我必须得帮他澄清误会,不能让他受这样的委屈,也不能让那些心思狭隘的人,再随意诋毁他。
“对了,二虎,”林晓峰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关切,“昨天晚上抢救菜地和柴火垛,你有没有受伤?累不累?快坐下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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