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431.旧疾突犯 强撑前行（1/2）
夕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厚厚的落叶上。
林晓峰走在中间，怀里的布包和毒液瓶子贴得紧实，每走一步，胳膊上的伤口都隐隐作痛。
刚才制伏青竹蛇、收集毒液时用了不少劲，伤口又有了渗血的迹象，布条边缘已经洇出淡淡的红痕。
他咬了咬牙，悄悄抬手按了按胳膊，尽量放慢脚步，不让众人看出异样。
心里自白：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柱子还等着蛇见愁救命，大家跟着我进山受累，我要是倒了，大家就慌了阵脚。
苏桂兰走在他身侧，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他的侧脸，见他脸色微微发白，脚步也有些虚浮，心里顿时揪了起来。
“晓峰，你是不是累了？要不咱们再歇口气？”
林晓峰侧头看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尽量轻松：“没事，不累，就是山里路不好走，慢点开而已。”
他避开苏桂兰担忧的目光，又往前迈了一步，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闷痛，像是有块石头压着，喘不上气来。
那是他前世落下的旧疾，年轻时在山里打猎被野猪撞过胸口，后来又常年劳累，一累着、一受凉，就会犯病，轻则胸闷气短，重则疼得直不起腰。
刚才在山里奔波了大半天，又受伤失血，加上精神一直高度紧张，旧疾终究是没能扛住。
林晓峰停下脚步，背过身，悄悄弯下腰，双手按在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落叶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心里自白：该死，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犯病了？再坚持一会儿，只要走出这片山林，到了山脚就好了，不能让桂兰和大家担心。
老叔走在最前面，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连忙停下脚步，回头看来：“晓峰，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陶勇和林永强也连忙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晓峰哥，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差啊！”
林永强伸手想扶他，却被林晓峰轻轻推开了。
他缓缓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强装镇定：“没事，没事，就是刚才有点岔气，缓一缓就好了，不耽误下山。”
苏桂兰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心里更慌了。
“什么岔气，你明明就是不舒服！”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知道你的旧疾，是不是又犯了？都怪我，刚才没好好劝你休息，你都受伤了，还硬撑着。”
林晓峰拍了拍她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却依旧不肯松口：“真的没事，桂兰，就是小毛病，缓一缓就好，咱们得赶紧下山，柱子还等着药呢。”
老叔皱着眉头，走到林晓峰身边，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看了看他按在胸口的手，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
他跟着林晓峰打猎多年，知道林晓峰的旧疾，也知道他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可眼下这种情况，显然不能再硬撑了。
“晓峰，听老叔一句劝，咱们先找个地方歇一会儿，”
老叔语气凝重，“你这个样子，硬撑着下山，要是旧疾加重了，不仅救不了柱子，还得让大家担心，得不偿失。”
“是啊，晓峰哥，”
陶勇也连忙附和，“咱们歇个十分钟、二十分钟，不耽误事，你要是倒下了，咱们可就不知道该往哪走了，你可是咱们的主心骨啊。”
林永强也跟着点头，手里还攥着那根木棍，急得直跺脚：“晓峰哥，你就歇会儿吧，我和陶勇哥帮你看着周围，保证不会有蛇出来捣乱，好不好？”
林晓峰看着众人担忧的眼神，胸口的闷痛又加重了几分，他知道，众人都是真心为他好，可他实在放心不下柱子。
柱子被银环蛇咬到后，一直昏迷不醒，村里的赤脚医生也没辙，全指望他找到蛇见愁回去救命，多耽误一分钟，柱子就多一分危险。
心里自白：我不能歇，真的不能歇，柱子还在等我，我要是歇了，万一耽误了最佳救治时间，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旧疾不算什么，咬咬牙就能扛过去，只要能把蛇见愁带回去，一切都值得。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按在胸口的手，摇了摇头：“不用歇，我真的没事，咱们继续下山，很快就能走出这片山林了。”
说着，他便拎起猎枪，强行挺直腰板，朝着山下的方向迈去，可刚走两步，胸口的闷痛就再次袭来，眼前一阵发黑，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晓峰！”
苏桂兰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你都这样了，还硬撑什么啊！林晓峰，你别吓我！”
老叔和陶勇也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林晓峰，不让他倒下。
老叔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强硬：“晓峰，你别固执了，今天必须歇！就算柱子等着药，也不能拿你的命开玩笑！”
林晓峰靠在苏桂兰和老叔身上，胸口闷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撑不住了，可他还是不甘心。
“柱子……柱子还等着……”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很大的劲。
“我知道柱子等着，”
苏桂兰擦了擦眼泪，语气坚定，“可你要是倒下了，谁给柱子送药？咱们歇一会儿，等你缓过来，再下山，好不好？就歇一会儿。”
老叔也附和道：“晓峰，桂兰说得对，咱们就歇一会儿，我让老伙计去附近找个干净、隐蔽的地方，咱们歇个一刻钟，等你气息顺了，咱们再走，这样也能走得更快。”
林晓峰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又感受着胸口阵阵袭来的闷痛，终于松了口，轻轻点了点头。
心里自白：好吧，就歇一刻钟，就一刻钟，不能再多了，柱子还在等我，我必须尽快缓过来，不能耽误太久。
老叔见状，连忙朝身边的两个老伙计使了个眼色，两个老伙计点了点头，拎着斧头，小心翼翼地在附近探查起来，时不时用斧头拨弄一下草丛，查看有没有危险。
陶勇和林永强则扶着林晓峰，慢慢走到一棵大树下，让他靠在树干上休息，树干粗壮，能挡住周围的风，也相对安全。
苏桂兰连忙从布包里掏出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林晓峰脸上的冷汗，又轻轻解开他胸口的衣服，帮他顺气。
“慢点呼吸，别着急，缓缓就好了，”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几分哽咽，“都怪我，没早点发现你不舒服，要是我多提醒你几句，你也不会犯得这么厉害。”
林晓峰轻轻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声音微弱：“不怪你，桂兰，是我自己硬撑着，不怪你。”
他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努力调整着呼吸，胸口的闷痛依旧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强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
心里自白：撑住，林晓峰，你一定要撑住，你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大家的主心骨，你不能倒下，念念还等着我回去，娘还等着我回去，柱子还等着我回去，桂兰还等着我回去，你绝对不能倒下。
陶勇蹲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猎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生怕有野兽或者毒蛇出现，打扰林晓峰休息。
心里自白：晓峰哥太不容易了，为了给柱子哥找药，受伤了还硬撑着，旧疾都犯了，我一定要好好警戒，不能让任何东西伤害到晓峰哥，不然我就太对不起他了。
林永强则跑到附近，捡了一些干燥的落叶，铺在林晓峰的脚边，这样能挡住地面的寒气，免得林晓峰受凉，加重旧疾。
“晓峰哥，我给你铺了点落叶，这样脚就不凉了，”
林永强凑到林晓峰身边，小声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和陶勇哥帮你看着，不会有危险的。”
林晓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微弱：“谢谢你，永强。”
不多时，老叔的两个老伙计就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欣慰。
“老叔，晓峰，”
其中一个老伙计开口说道，“附近都查过了，没有毒蛇和野兽，很安全，而且前面不远处有一块平整的石头，等晓峰缓过来，咱们可以去那边歇脚，也方便继续下山。”
老叔点了点头，走到林晓峰身边，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问道：“晓峰，怎么样？好点没？气息顺点了吗？”
林晓峰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好多了，老叔，缓过来一些了，咱们歇够一刻钟，就继续下山吧。”
“不急，不急，”
老叔摆了摆手，“你要是还没缓过来，咱们就再多歇一会儿，柱子那边，咱们已经尽力了，晚一点没关系，你的身体要紧。”
林晓峰摇了摇头：“不能再歇了，老叔，多耽误一分钟，柱子就多一分危险，我缓过来一些了，能走了。”
他说着，就想挣扎着站起来，可刚一动，胸口的闷痛就再次袭来，疼得他皱紧眉头，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晓峰，你别动！”
苏桂兰连忙按住他，“你还没好，再歇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林晓峰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暖，也知道自己现在确实走不了，只能再次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继续调整呼吸。
山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哗啦”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野兽嚎叫声，显得格外诡异。
众人都围在林晓峰身边，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他休息，陶勇和林永强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老叔和他的两个老伙计则坐在一旁，商量着下山的路线，尽量避开危险的地方。
老叔压低声音，对两个老伙计说道：“等晓峰缓过来，咱们就走那条近路，虽然那条路有点陡，但是能节省不少时间，而且那条路我走过几次，相对安全，没有太多毒蛇野兽。”
“好，听你的，”
其中一个老伙计附和道，“晓峰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能再绕远路了，走近路能早点下山，让他好好休息，也能早点把药送到柱子手里。”
“是啊，”
另一个老伙计也说道，“而且晓峰受伤了，旧疾又犯了，走陡一点的路，咱们多扶着他点，应该没问题，总比绕远路，让他多受折磨好。”
老叔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林晓峰身上，眼里满是担忧：“晓峰这孩子，太固执了，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不肯让别人担心，这次要不是实在撑不住了，估计还不会松口歇一歇。”
苏桂兰听到老叔的话，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轻轻抚摸着林晓峰的手，心里满是心疼。
她心里自白：晓峰，你太傻了，你总是为别人着想，从来不为自己着想，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念念还有娘，该怎么办啊？以后不许再这么硬撑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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