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兄弟齐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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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 1. 年龄35岁以下；

gt; 2. 愿意扎根基层三年以上；

gt; 3. 能教会孩子包至少三种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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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 待遇：月薪四千五，提供住宿，年终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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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 特别说明：若曾在本食堂吃过饭者，优先录取。

中午时分，报名表就堆满了办公桌。

有个戴眼镜的男生递上简历时紧张地说：“我……我高二那年爸妈离婚，天天睡桥洞。是这里的三红姐发现我，每天给我留一份饭，还让我在后屋写作业……我没考上大学，读了个职校厨师班。现在我想回来，哪怕从刷碗做起。”

李天明看着他，忽然问：“你还记得那天吃什么？”

“胡萝卜饺子。”他脱口而出，声音微颤，“加了双份肉馅，她说……‘补脑子’。”

李天明点点头，提起笔，在他名字上方画了个红圈。

下午三点，市电视台来了采访组。主持人站在“告别宴”原址前，背景是重建中的“城市记忆公园”。

“李先生，有人说您本可以成为亿万富翁，却选择守着一碗五块钱的饭。您后悔吗？”

他站在镜头前，身后是孩子们种下的纪念树，每棵挂着一块木牌，写着一个人的名字：秦丽、林秀兰、张彪、老赵的妻子……还有那个曾在他门口睡了三天的年轻人，如今已在隔壁街区开了家修车铺。

“后悔？”他笑了笑，风吹起他鬓边白发，“我只知道，当年如果没人给我妹妹一口饭，今天站在这儿的就不会是一个人，而是一群鬼。人活着，不是为了爬得多高，是为了回头时，还能认出自己。”

摄像机缓缓拉远。他的身影渐渐融入春日光影之中。

当晚，他伏案写下新的日记：

gt; **四月十七日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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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 今天教了八个孩子包饺子。最小的那个只有六岁，手太小，抓不住皮，就用两只手捧着馅往里塞。她问我：“叔叔，这样也算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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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 我说：“算。只要你心里想着别人饿，怎么做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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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 秋秋说她那儿的小孩管饭叫“光”。因为他们以前总在黑暗里啃冷馍，现在终于知道，原来吃饭的地方是有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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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 我想，也许我们一生所做的事，不过是把光传递下去。不耀眼，不轰烈，只是静静地亮着，告诉下一个在寒夜里发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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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 **“别怕，有人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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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 这就够了。

合上本子，他走到窗前。月光洒在老槐树的新叶上，沙沙作响。枝头不知何时挂起了一串风铃，是孩子们昨天下课后悄悄装的。微风拂过，清音袅袅，如同无数细语汇成的歌谣。

他闭上眼，听见了母亲的声音，听见了天满的笑声，听见了秋秋小时候念作文的朗朗童音，也听见了秦丽临终前那一声轻如羽毛的“谢谢”。

他知道，这些人从未离开。

他们化作了饭香、化作了信纸、化作了孩子眼中突然亮起的光。

他们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继续活着，继续爱着。

他轻轻说：“妈，爸，我都安排好了。

你们安心睡吧。

这一棒，我会跑完。

下一棒，也有人等着接。”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厨房时，他已经系好围裙，开始剁馅。

老赵推门进来，见状一愣：“你咋又来了？不是说好交给我们了吗？”

“交了。”他头也不抬，“但我得看着你们，把第一道褶捏对了才行。”

三红端着豆浆走过，噗嗤一笑：“得了吧，您就是舍不得这些孩子。”

他没反驳，只是把切好的胡萝卜倒进盆里，加水、搅匀、撒盐。

动作熟练得像呼吸。

窗外，梧桐花开得正盛。

一辆自行车叮铃铃驶过，车筐里放着一本《逆流年代》，书页翻飞，仿佛在奔跑。

他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有些事，永远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