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变局(2/2)
“王信的势头发展太快,不光我们急,他们也会急,西寧郡王是聪明人,长安节度使与贾府向来不和,其余三镇不敢不听朝廷,至於贼军,他们看到今年的天时就应该知道大势不可为,蠢人活不了这么久。”
能坚持到现在,並且实力越来越强的贼军首领,绝对没有昏庸之辈。
忠顺亲王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本王先前见张达基,听到他分析局势,本王都感到束手无策了,还得是你啊。”忠顺亲王高兴的上前,亲昵的拍了拍王子腾。
“属下知道张达基担心的是东平郡王,不过属下认为,在朝廷没有解决王信,或者大措王信势头前,东平郡王绝对不会惹事。”
这个时候东平郡王要是扯朝廷后腿,那他不是给王信做嫁衣么。
而且东平郡王自个也需要时间站稳脚跟,没道理会激怒朝廷,坐山观虎斗是他最有利的选择。
忠顺亲王越发放心,心情大好,高兴的问道:“迎亲的事打算几时办”
“永信票行为朝廷发行战爭债券,哪怕能有个千万两银子也了不得,对於朝廷而言如虎添翼,此事急不得也慢不得,属下会亲自督促。”
王子腾没有告诉忠顺亲王,自己的亲侄女反对自己给她定下的婚事。
侄女翅膀硬了,不能硬来。
不过王子腾並不担心,难道还能翻天不成,如果不是需要永信票行那群掌柜管事为自己做事,王子腾早就让人把薛宝釵看管起来,选个良辰吉日出嫁即可。
“好。”
忠顺亲王点了点头,他已经清楚打听过,永信票行的股份掌握在薛宝釵手里,对於这样的儿媳妇,忠顺亲王已经不是满意的程度了。
看著眼前忠心耿耿的王子腾,忠顺亲王认真道:“好好办事,本王绝不负你,等解决了王信,本王为你捞个国公,让你当大同节度使。”
京营是再也不可能有节度使的,忠顺亲王要是承诺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又不傻,知道只是画饼罢了。
可承诺给自己大同节度使,说明忠顺亲王是有诚心的。
陕西。
澄城县。
这里很早被流民军攻陷,后来被官兵夺回,好些年里反覆的拉扯,县城已经荒废,能逃的都逃了,沦为了一座空城,周边也是百里无人烟。
天空中的阳光洒下,破败的城门有气无力的竖著大旗,旗帜上绣了黑色的大字—新。
造反的流民军中,最有名气的要数闯王宏亮,號称手下七十二路,聚眾三十万,其次就是新王白石开,一直不太服气闯王,两人没有合兵一路。
年前闯王带著人马去打凤翔,想要绕过西安府,避开长安节度使的大军,找机会南下四川或者湖广,从僵局中找到生机。
新王白石开选择反其道而行,留在了陕北,並且重新占据了澄城。
官兵被闯王吸引,主力围追堵截,反倒是顾不上他,让他过了个安逸的好年景。
隨著几个月的修生养息,看著恢復精神气的手下们,白石开嘴角也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
不过北边头上是延绥镇,延绥镇旁边是寧夏镇,西边是固原镇,再往西又是西寧郡王的地盘,甘肃那边是万万不能去的。
南边又有长安节度使,这也是个不好惹的。
吃了多年的苦头,流民军越学乖了,知道哪些可以对付,哪些很难对付,就算打了胜仗,最后也得不偿失,而几镇兵马也没有兴趣平灭流民军。
流民军剿不乾净,越剿越多,而且战斗力越来越强,自身的损失增加不少,朝廷不但拖欠军餉,连犒赏与抚恤都不能及时发下来。
最后流民军在前头吃,屁股后头丟,他们跟在流民军屁股后头竟然还能混个温饱。
在错综复杂的局势下,白石开也看到了危机。
朝廷的实力远远强过流民军,而流民军的势力范围这么多年来一直被限制在陕北数府之內,並没有挣脱出这个束缚,不光是自己看见了,想必闯王也早已发现,所以去年要拼死一搏闯出去。
多年来看不到希望,白石开决定选择另外一条路。
嘉隆三年。
陕西巡抚苏观开始对各处流民军大肆招降。
两年前也招降过,那时候流民军心气足,朝廷局势也极其艰难,招降的效果不大,但是今年的招降很顺利,第一个被招安的竟然是新王白石开。
白石开在流民军头目中的声望仅次於闯王,闯王有没有顺利南下的消息还没有传开,先等来的是新王归顺朝廷的意外消息。
恐慌逐渐蔓延开,隨著白石开的归顺,大量的流民军开始出山接受招安。
但是没有賑灾粮,也没有賑灾款。
澄城县周边给了白石开和他的人马开垦田亩自给自足,白石开没有反对。
这些年里劫掠了大量的財富,手里的牛马也不少,有丰富的积蓄,现在获得大片的土地,投入个一二年下来,兄弟们后半生的生计都有了。
陕北也下了一场雨。
许多流民军开始走出山,同样在官府的默许下占据大片无主的土地,至於侵占了一些乡绅大户的,官府也当做没看见,谁有本事自己去要回来。
强者为王,丛林法则。
朝廷不用支出,平息了大量的民乱,稳定了陕北的局势,任何事都有代价,代价由普通老百姓承担。
“这是甩锅啊。”
曾直得知后,愤怒的骂道。
“陕北经歷这些年的霍乱,就算收復了也不会有收入,反而需要大量的投入才能恢復灌溉沟渠,对於朝廷是沉重的包袱。”张云承惋惜道:“目前的局势,对於朝廷的確是最有利的。”
“看来朝廷打算困死我们。”
王信盯著舆图,最后得出了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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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没有反对。
哪怕节度府在京城用尽了手段,能拖延到今日,靠的不是计谋,而是朝廷自身力有未逮,现在有了余力,立刻布局对付他们。
“把这里荡平。”
王信思考了一会,在舆图上画了个圈。
眾人盯著那个方向。
双泉海一带。
“要把大漠的军队撤回来了,撤回来之前,先把隱患彻底消灭,其次嘛。”王信早有打算,平静的说道:“扩充的新军太多了,军队战斗力必然下滑,需要大操练一次,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能者上庸者下。”
“是该如此。”严中正立刻支持,“还能为往大寧偷运物资做掩饰。”
“这么大动静,惊动了朝廷,咱们这边还好说,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可京城那边怎么办”曾直关心的问道。
如果朝廷误会节度使要动手,必然提前把平夫人与公子抓到手里,到时候就望之莫及了。
“催一催吴亮他们,实在不行,让永信票行帮帮忙。”
找小老婆救自己的小老婆,这么没有面子的事,王信到不在乎,只要人没事就好。
永信票行如今在京城的势力,王信知道自己还真不一定比永信票行更强。
眾人嘆服。
也不是没有提议过,提高节度使的俸禄,毕竟节度使与普通的节度使不同,这是未来要当皇帝的。
不过节度使没有鬆口。
倒不是节度使有什么大方向的考虑,而是全然不顾脸面,打起自家家室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