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陆凌空闭上双眼(2/2)
两人同时冲出!
刀焰狞笑一声,魔刀狂舞,迎向两人!
但就在三人即将碰撞的瞬间——
陆凌空突然闭上了眼睛。
战场上的一切声音,在这一刻忽然远了。
刀焰的狞笑、史君开的惊呼、陆离的嘶吼,全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模糊而遥远。
他甚至能感觉到刀锋斩来的凌厉劲风,已经割破了他额前的发丝——但他没有躲。
因为他看见了别的东西。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清晨。
他第一次走进丹房,烟雾缭绕中,一个中年男子正对着丹炉凝神屏息。
中年男子,一双手稳如磐石,正以灵气牵引炉中火焰。
“看好了。”
男子轻声说,灵活的手指掐出一个诀印。
丹炉中,一株青色的草药缓缓融化,汁液在火焰中翻滚,渐渐凝成一粒圆润的丹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炼丹,而是在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那是他的师傅,林开。
陆角城的炼丹师,也是将他从丧父之痛中拉出来的人。
“凌空,你的灵根不错。”
那天炼完丹,林开洗净了手,认真地看着他。
“木火灵根,天生适合炼丹。但你要记住,炼丹不是操控火焰,而是与草木对话。”
年幼的陆凌空似懂非懂。
林开便带他去了后山,指着一棵老槐树说:
“你摸摸它,然后告诉我,你感觉到了什么。”
他摸上去,只觉得树皮粗糙,什么感觉都没有。
林开笑了,笑得有些寂寥。
“慢慢来,不急。草木有灵,你用心去听,总有一天能听见它们说话。”
后来他才明白,师傅说的“说话”,不是真的开口,而是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生机。
草木的呼吸比人慢得多,要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感受到它们生命力的流动。
那是他第一次接触“木”。
画面一转。
那年的冬天格外冷。
他跪在父亲陆云的床前,看着父亲苍白的脸。
床边的修士摇着头,叹着气,说蛇毒入骨,药石难医,最多还有三年。
父亲睁开眼,虚弱地冲他笑了笑。
“凌空,别怕。爹死不了。”
那是父亲被毒蛇咬伤的第三个月。
现在他知道,蛇是青儿的母亲碧瞳,毒也是剧毒,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可从那以后,父亲就再也没能摆脱蛇毒的侵蚀。
他的双腿经脉被毒侵蚀,日日剧痛,夜夜难眠。
可他从不喊疼,每天清晨还会让人把他抬到院子里,看着陆凌空练剑。
“剑要稳。”
父亲说。
“心要定。不管遇到什么事,先把剑握稳了。”
陆凌空每次看见父亲坐在轮椅上,看见父亲那双曾经握剑的手如今只能无力地搭在膝上,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
他发誓要找到解毒的方法。
所以他跟着林开学炼丹。
木生火,火炼丹,丹可解毒。
这是他最简单的念头。
可三年过去,五年过去,十年过去,父亲仍然日日受毒痛折磨。
他炼出的丹药只能缓解疼痛,却无法根除那顽固的蛇毒。
师傅说,那是因为他修为不够,对木火的领悟太浅。
“你以为木是什么?是灵草?是生机?”
林开有一次问他。
他答不上来。
林开便说:
“木是根。是你的来处,是你无论如何都要回去的地方。你知道根在哪儿,你才知道自己是谁,才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问:
“师傅的根在哪儿?”
林开沉默了许久,说:
“我没有根。所以我来教你,让你的根扎得更深一些。”
那时他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画面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