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贸然动手，智者不为（2/2）

石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虚空之中。

那尊古老战士收回目光，沉默片刻，转向其余七十一道身影。

“石族我带走了。”他的声音沙哑，“至于诸位。”

他顿了顿，扫过那些同样古老、同样深沉的面容。

“姜家这名后人，不简单，今日不宜轻举妄动，待摸清虚实再说。”

火焰巨人冷哼一声：“就这么退了？”

“不退，你上？”幽蓝女子冷冷道。

火焰巨人一滞，终究没有说话。

白发老者缓缓开口，苍老的声音传遍虚空。

“他说的对，我等沉眠无尽岁月，对如今诸天一无所知，姜家这名后人深浅难测，贸然动手，智者不为。”

他顿了顿，那双始终紧闭的眼眸，再次微微睁开一线，望向仙庭方向。

“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有人问。

白发老者沉默片刻，缓缓道：“他太平静了。”

“七十二道归寂之地的气息同时降临，诸天万界任何一个势力，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他呢？”

“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慌乱，没有半分惊诧。”

“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

“甚至让我觉得，他早就在等我们。”

此言一出，七十二道身影同时一凛。

早就在等？

怎么可能？

他们脱困，是因为虚无一族那几个小家伙触动了归寂之地的禁制。

那是纯粹的意外，无人能够预料。

除非——

除非有人，早已推算到了这一切。

“姜家。”

火焰巨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果然还是那个姜家。”

“撤吧。”幽蓝女子冷冷道，“今日不是动手的时候。”

“附议。”

“附议。”

“附议。”

一道道古老的声音响起，赞同着这个决定。

不是怯懦。

是从无尽岁月血战中活下来的本能。

是面对不可测的存在时，最明智的选择。

七十二道裂缝，开始缓缓闭合。

那七十二道古老身影，连同他们身后那片更加幽深莫测的虚空，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

最后消失的，是那白发老者的声音，苍老而低沉，在整片虚空中回荡。

“姜家后人，今日之事，暂且记下。”

“他日有缘，再来领教。”

“希望那时，你能让我等看清。”

“姜家，究竟还剩几分底蕴。”

声音消散。

裂缝彻底闭合。

荒石星海，重回死寂。

龙骸战舟，敖战呆立舰桥之上，久久无言。

从七十二道裂缝出现，到石族退走，再到那七十二道身影消失。

整个过程，不过数十息。

可这数十息，却让他感觉自己经历了无尽岁月都未曾有过的震撼。

那些身影，那些气息，那些他一个都不认识的古老存在。

他们是谁？

从哪里来？

为何会突然出现？

又为何，在看到姜无名之后，选择了退走？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翻涌，却找不到任何一个答案。

“族、族长......”

身旁的长老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