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西行复西行(1/2)
第1038章西行复西行
荥阳城兵不血刃————或者说只有一点血刃的光复,意义是重大的。
保住仓城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最为重要的乃是彻底打通黄河南岸的通道。
与此同时,长风军渡过黄河,占据陕州州城,随后兵分两路,一路沿著黄河西进,一路向东,去往渑池县,全据崤函古道。
至此,洛阳周边全部光复,河南民力物力得以进入洛阳,并且直接支援到了长风军本部。
在大河以南,金军势力除了在潼关稍有残余,剩下的全都被一扫而空。
李显忠对于战事的顺利程度甚至有了一丝不可置信的恍惚感。
原来洛阳收复如此简单吗?
原来仅仅如此,就能快要回到关西老家了吗?
李显忠在兴奋之余,还有一丝莫名的惶恐感,因为到了陕州,也算是身处河南,距离宋国所占据的最北端汝州也只有一座崤山相隔,山中道路并不少,最起码军使往来还算是通畅。
若是宋军得知了北方的动静,攻破伊阙关,攻入洛阳该如何是好?他李显忠又该如何自处?金国会不会死灰复燃?
当然,从事后的角度说,李显忠的确是多虑了。
正如他想的那样,一场参战兵力已经接近三万,动员地方民夫已经超过五万的大规模军事行动,是不可能瞒得过只有一山之隔的宋军的。
然而宋军的反应则是————毫无反应。
南阳大军作为宋国攻伐中原的先头部队,面对大汉在中原露出的空档,莫说没有在洛阳掺和一脚,甚至没有试著攻打郾城,以打通通往汴梁的道路。
其中自然有如今宋军没有如同虞允文一般的执政宰相临阵指挥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宋国朝局混乱,已经有向著地方与军中蔓延开来的趋势,各地封疆大吏想的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
与席卷整个宋国的政治动荡相比,成闵瘫了也只能算是微末因素了。
五月二十五日,仆散忠义浑身狼狈的回到了长安,并且在第一时间去行宫之中面见完颜亮。
「陛下,臣丧师辱国,有罪!」
完颜亮上前将仆散忠义扶了起来,看著对方浑身已经堪称槛褛的破衣,鼻子一酸,差点没有当场落泪。
「乌者,你何罪之有?若说有罪,也是俺有罪,也是大金有罪,没有统合上下,以至于只能让你来收拾烂摊子。」完颜亮紧紧握著仆散忠义的双手,两人的胳膊都有些颤抖:「临喜那孩子————」
仆散忠义忍耐不住,却是率先落泪:「临喜陷在汉军之中了————还有阿撒,还有千余儿郎,都陷进去了。」
完颜亮听到最后,也是痛哭失声。
如同仆散揆这样年轻俊杰,如同蒲察世杰那样的忠心老将,还有千余在金国如此颓势时还能鼓起勇气,充当字面意义上的过河之卒的金军精锐,竟然就这么全没了,如何不让人痛彻心扉,以至于如丧肝胆呢?
不过这终究怨不得仆散忠义,因为金国已经成了瓮中之鳖,釜中游鱼,要么毫无声息的死在大锅里,要么就得拼死一搏,以夺得一丝生路。
唯独赌输了,未免让人在痛哭失声之余,对前途彻底绝望。
君臣二人相顾垂泪片刻之后,完颜亮唤来宫人替仆散忠义更衣:「都元帅,事情都赶到一块了,急也急不得,你还是先歇息半日,吃些食水,再论一下军政。」
仆散忠义的确已经疲惫不堪,很快就在行宫之内昏沉睡去,直到傍晚时方才清醒。
「都元帅,父亲唤你去议事。」
太子完颜光英似乎早就在偏殿外等待,听到仆散忠义起身之后,立即在门口相迎。
仆散忠义受宠若惊:「太子殿下,臣何德何能————」
完颜光英立即上前扶住仆散忠义:「都元帅,如今大金国祚已经到了最后一线,还望都元帅莫要虚礼。」
仆散忠义只能立即闭嘴,随后跟著完颜光英一起来到行宫后殿面见完颜亮。
三人吃了一顿不尴不尬的饭后,完颜亮率先出言:「都元帅,你对前途可有什么说法吗?」
仆散忠义张了张嘴,却只是默然不语。
老乌龟司马懿说得好,能战则战,不能战则守,能守则守,不能守则逃,能逃则逃,不能逃则降,能降则降,不能降则死。
战守逃降死,五个字就概括了战争双方的所有应对。
如今金国战又不能战,守又不能守,唯有逃降死三个选项。
可是天下之大,又能往哪里逃呢?大汉难道不懂斩草除根的道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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