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八嘎岛的流放者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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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牧无法回答。他从小被教导要忠于魏国，要仇恨秦人，却从未想过这些问题。

李信走下台阶，站在颜牧面前：“本将给你两个选择。一，以谋逆罪处死，尸首弃海；二，戴罪立功，表现好，可免死罪，转为平民。”

颜牧呆呆地看着他，他想起父亲临死前的眼神，那不是仇恨，而是深深的忧虑——对百姓，对天下。

“我……”颜牧的声音嘶哑，“我选第二条。”

李信点头：“押下去，疗伤。伤愈后，去农田报到。”

颜牧被押走了。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但每个人心中都掀起了波澜。秦人不仅镇压了暴乱，还给了叛乱者一个改过的机会。这和他们想象中的暴秦，似乎不太一样。

王贲看向李信：“李将军仁慈。”

“非是仁慈，”李信望着颜牧远去的背影，“是实用。他通晓农事，是个可用之才。杀了可惜。”

“你不怕他再反？”

“经此一事，他不会了。”李信转身，“有些人需要刀剑才能驯服，有些人只需要给他一个希望。”

两人走回府内。外面，士兵开始清理战场，搬运尸体，冲洗血迹。阳光依旧明媚，仿佛刚才的血腥从未发生。

骚乱平息后的第三天，王贲船队带来的物资开始卸船。

码头上堆满了木箱和麻袋，流放者们被组织起来搬运。颜牧肩上裹着绷带，也站在队伍中。他没有被特殊对待，只是伤愈前被分配了较轻的工作——清点货物。

颜牧记录着，心中复杂。

“颜牧。”一个声音响起。

颜牧抬头，看见荆轲站在面前。这位矿山监工今日没有去矿场，而是来了码头。

“荆监工有事？”颜牧语气冷淡。

荆轲看了看他肩上的伤：“伤势如何？”

“死不了。”颜牧继续记录，“秦人还要用我，自然不会让我死。”

荆轲沉默片刻，忽然道：“你祖父颜聚将军，是个英雄。”

颜牧手一顿，笔尖在竹简上留下一个墨点：“你也配提我父亲？”

“我敬重所有真正的军人。”荆轲平静地说，“不论他是秦人、魏人还是楚人。你父亲是条好汉。”

颜牧盯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父亲守城，是为了城中百姓。”荆轲的声音低沉，“可你这次起事，害死了多少人？那些跟着你的流放者，那些倭人，他们也有家人，也盼着活着。”

“我是为了复国！”

“复国？”荆轲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复哪个国？魏国已亡，宗庙已毁。就算你成功了，逃出去了，又能怎样？召集残部，继续抗秦？让更多人死在战场上？”

颜牧无法回答。

“看看这些种子。”荆轲指向那些木箱，“如果真的能让百姓吃饱穿暖，那才是真正的功业。比什么复国、报仇，都有意义。”

他说完，转身离开。颜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