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心中恐惧（1/2）

风中的声音一闪即逝。

但是霍云川清楚地听到了。

他忽然清楚这考验到底是什么了，对他来说，是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断水剑断裂，是因为他的剑心破碎。他当初自废通明剑心，只是为了捣破灵卿真人的阴谋。

可为了修复断水剑，白瑜陪他一起来到了秘境。他内心有所愧疚，害怕她也连累因他而死。

他身边的人，师尊死了，师兄死了。

陈钊险些因他而死。

他不想因此牵连白瑜也冒险。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往昔那些痛苦的画面轮番上演，每一次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来回切割。

他知道这并不是真的，而是秘境给予他的压迫，他情绪几近崩溃，只想逃离这片坟地，逃离这无休止的折磨。他颓然跪倒在地，铁锹脱手，插入泥土中。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轻微的“叮”的一声。

似乎是铁锨在泥土当中碰到了什么硬物。

霍云川神智因此骤然清明，他在做什么？这是恐惧，可，来都来了。

他这么自怨自艾，难道还能让白瑜现在离开秘境不成？

还不如继续挖坟呢，感觉这泥土当中还有别的东西。

“可有受伤？”咒术师似乎是很随意的问，霍云川摇了摇头，用力铲土。

他奋力将泥土挖开，这是这里的最后一座新坟。里面没有棺椁，只有一块残破的剑谱石板，半埋在冰冷的泥土里。

他颤抖着手拾起，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上面刻着的一个残缺不全的大字：“锋”。

心若失锋……

他喃喃念出，用力吐气。

原来如此。

他的恐惧，他的执念，皆源于此。

他怕失去断水剑，更怕失去她。一旦患得患失，万般杂念便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找到了”，咒术师凑过来，看到石板，松了口气。

“此乃何物？”霍云川攥着那块石板，指节发白，“为何会在这里。”

“你可知，往昔的铸剑山庄里，曾有过一位剑主？”

霍云川摇了摇头。

“传说中，她便是陨铁的主人”，咒术师说，“她留下的残破剑谱，便是线索。”

“寻找陨铁下落的线索？”

“正是。”

“你也是来寻找陨铁的？”

“你这不废话吗？难道我来游览风景的？”

——这言语风格，越发像蓝瑶了。

霍云川内心不禁想着，这咒术师当真不是蓝瑶带了人皮面具乔装假扮的吗？

当然，这确实不太可能。

咒术师的一手精炼符咒法术可不是蓝瑶能随意假扮的，只是他看起来面生，江湖中又似乎完全没听过这号人物。

“兄台怎么称呼？”霍云川疑惑，便主动开口询问，他不是那种扭捏磨叽的人，向来直给。

“我来自域外”，对方拱了拱手，难得礼貌起来：“名叫呼延明忧。”

“呼延家？”霍云川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西州世家，方镜山庄？”

“这你都知道？”呼延明忧觉得很是意外，显然他以为，在中州境内知道他出身来历的人并不多。

“方镜山庄专司符咒，怎么也来寻陨铁？”

“你不是也来寻陨铁的吗？凭什么你寻得，别人就不能寻？”

“我不是此意”，霍云川觉得对方跟吃了枪药一样，徐徐解释：“方镜山庄长辈与我师尊有些交情，若需要相助，呼延兄可尽管开口。”

“你师尊？你是霍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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