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暗隧追凶（1/2）
“噗！”秦风一刀划破了赵克明的手臂。
赵克明惨叫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知道自己绝非秦风对手，此刻不跑，更待何时！他不敢恋战，转身就朝着那处隐秘的地道入口扑去。
“抓住他！”李虎眼疾手快，他一直紧盯着赵克明的动向，见他要逃，大吼一声，如猛虎下山般一个飞扑，重重地将赵克明压在身下。赵克明被撞得七荤八素，刚想挣扎，李虎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死死按住了他的后颈，膝盖顶住了他的腰眼，让他动弹不得。
其余几个赵克明的亲信，本就被秦风等人凌厉的攻势打得心惊胆战，此刻见头目被擒，更是树倒猢狲散，斗志全无，面面相觑了片刻，纷纷扔下手中的刀棍，抱头蹲在地上，嘴里嗫嚅着：“别杀我们，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战斗很快结束。仓库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尘土气息。秦风拄着刀，喘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场突袭虽然顺利，但赵克明这伙人也并非乌合之众，若非己方准备充分，又占了突袭的先机，恐怕还要多费些周折。
他走到被李虎死死按住的赵克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克明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甘，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
“赵克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秦风声音冰冷，“你勾结盐枭，囤积居奇，扰乱盐市，害了多少百姓？今天，该清算一下了。”
赵克明挣扎了一下，徒劳无功，便恶狠狠地瞪着秦风：“秦风！你别得意！你以为抓住我就完事了？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秦风冷笑一声：“荣华富贵？用老百姓的血汗换来的荣华富贵，我秦风消受不起。至于你背后的人，迟早也会揪出来，一个都跑不了！”
他不再理会赵克明的叫嚣，目光转向那个地道入口。李虎已经找了根绳子，将赵克明捆了个结结实实，嘴里还塞上了布条。
秦风走过去，蹲下身，掀开覆盖在入口处的木板。一股潮湿、阴冷、带着浓重泥土腥气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地道口不算宽，仅容一人勉强通过，听到里面传来的微弱气流声。
“头儿，这地道……”李虎也凑了过来，看着黑漆漆的洞口，有些犹豫，“看起来不浅啊。要不要下去看看？”
秦风沉吟着。赵克明如此惊慌失措地想往这里钻，说明这条地道对他而言至关重要，要么是通往外界的逃生通道，要么……里面藏着什么秘密。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探查一番。他隐隐觉得，这个赵克明背后，恐怕不仅仅是囤积私盐那么简单。最近城中几起富商失窃案，甚至还有官员遇刺未遂事件，线索都若有若无地指向一个神秘的地下组织，赵克明会不会与此有关？这条地道，或许就是关键。
“必须下去看看。”秦风打定主意，“赵克明如此紧张这个地道，里面一定有问题。李虎，你带两个人，看好俘虏，守住仓库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其他人，跟我来，准备下地道。”
“是！”众人齐声应道。
秦风点了两个手脚麻利、胆大心细的弟兄，一个叫王勇，一个叫陈默。三人简单准备了一下，找来了火把、绳索、短刀，王勇还特意带上了他那柄心爱的短弩。秦风将火把在仓库角落里的油灯上点燃，跳动的火焰驱散了些许黑暗，也带来了一丝暖意。
“我先下去，你们随后跟上，保持警惕。”秦风嘱咐道，然后深吸一口气，将火把向下探了探，看清了后是一段向下延伸的土阶。
他双手撑住洞口边缘，纵身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了落脚点上。泥土很湿滑，他小心地站稳，然后用火把照亮前方。这是一条人工挖掘的隧道，高度约摸一人多高，宽度仅容一人通过，墙壁和顶部都是夯实的泥土，有些地方还能看到支撑用的简陋木架，但看起来并不十分牢固。空气中除了泥土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
“王勇，陈默，下来吧。”秦风喊道。
王勇和陈默也相继跳了下来。三人呈一字纵队，秦风在前，陈默居中，王勇断后，小心翼翼地沿着狭窄的土阶向下走去。
地道里异常安静，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呼吸声，以及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黑暗仿佛有实质一般，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只有火把能照亮前方有限的距离，光线之外，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走了约莫百十来步，地势逐渐平缓，不再向下。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向左，一条向右，两条岔路看起来都差不多，同样的幽深黑暗。
“头儿，走哪边？”陈默低声问道。
秦风皱了皱眉，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潮湿的泥土上，留下了一些模糊的脚印，虽然杂乱，但依稀能看出，有几处脚印是朝着左边的岔路延伸过去的。
“左边。”秦风判断道，“赵克明刚才是慌不择路，肯定是往他最熟悉、最可能逃生的方向跑。这些脚印，应该是他或者他的人留下的。”
三人选择了左边的岔路，继续前进。隧道时而狭窄，需要弯腰通过，时而又稍微宽敞一些。墙壁上渗出的水珠不时滴落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地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渗人。
陈默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低声道：“头儿，这地方真够瘆人的。赵克明这小子，居然挖了这么个地道，不知道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王勇也道：“是啊，看这地道的规模，不像是短时间能挖成的。估计挖了有些年头了。”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他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这条地道，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长得多。这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逃生通道。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前方的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似乎更浓了一些。秦风示意大家停下，举起火把，仔细嗅了嗅。
“你们闻到没有？”他沉声问道。
王勇和陈默也用力嗅了嗅。
“好像……有点像血腥味？”王勇迟疑道。
“不太像，比血腥味更……复杂。”陈默补充道。
秦风点点头：“不管是什么，小心点。前面可能有情况。”
他放慢了脚步，几乎是贴着墙壁在移动，手中的刀也握紧了。王勇端起了短弩，箭搭在弦上，随时准备发射。陈默则拔出了短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转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了一些。这是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地下空间，像是一个小型的土室。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里面的景象，让三人大吃一惊。
土室的角落里，堆放着一些麻袋，鼓鼓囊囊的。秦风走上前，用刀挑开一个麻袋的口子，里面露出的，竟然是白花花的海盐！足足有几十袋之多！
“果然是囤积私盐！”陈默低呼道。
秦风却没有放松警惕，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这些私盐虽然数量不少，但似乎还不足以让赵克明如此紧张，也不足以解释那股奇怪的腥气。
他举着火把，在土室里仔细搜索。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土室尽头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似乎有一道简陋的木门，门和周围的泥土颜色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且，那股奇怪的腥气，正是从那扇门后飘出来的。
秦风示意王勇和陈默靠过来，压低声音道：“那扇门后面有古怪，做好准备。”
两人点点头，屏住了呼吸。
秦风一步步靠近那扇木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门闩。他侧耳听了听，门后似乎没有什么动静。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闩，然后用力将门推开！
一股更加强烈、更加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几乎让人作呕。火把的光芒照进门内，里面的景象让秦风、王勇和陈默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也是一个不大的土室，但里面的情景却令人毛骨悚然。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但大部分已经被暗红色的污渍浸染。墙壁上，也溅满了点点的褐色血渍。在土室的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子上……竟然放着一些解剖用的刀具，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凝固物！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土室的角落里，似乎堆放着一些用破布包裹着的东西，形状……很像是人的肢体！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陈默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王勇脸色苍白，端着弩的手都有些不稳了：“赵克明……他……他不仅走私盐，他还杀人？而且……杀了人还……”他说不下去了，眼前的景象太过恐怖。
秦风的脸色也异常凝重，他强忍着不适，举着火把走进了这个恐怖的“屠宰室”。他仔细观察着那些刀具，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和角落里的包裹。那股浓烈的腥臭味，混杂着血腥味、腐臭味和泥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他不是简单的杀人。”秦风沉声道，声音带着一丝寒意，“看这些工具，还有这些痕迹……他似乎在进行某种……解剖？或者说……肢解？”
这个结论让王勇和陈默更是不寒而栗。赵克明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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