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极寒灵髓的余温（1/2）

“原来……如此……”凌苍心中百感交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极寒灵髓中蕴含的那股纯粹而古老的意志，并非独立的思维，更像是一种深刻的烙印，一种跨越了无尽岁月的守护执念。那位不知名的前辈，其残魂早已消散，却将这份最后的“善意”寄托于这枚灵髓之中，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出现的“后人”。而自己，阴差阳错，竟成了这份古老馈赠的受益者。

远古巨怪似乎也通过极寒灵髓散发出的独特波动，洞悉了其中的曲折。它那双如同深渊般巨大的竖瞳中，原本几乎要将整个冰窟都冻结的怒意，如同潮水般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那非人的眼眸深处交织、翻滚。有长久等待后的失落，有对宿敌最终选择的理解，更有一丝缠绕了无数岁月的执念终于可以放下的释然。

它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目光扫过被柔和蓝光笼罩、气息正在以惊人速度恢复的凌苍，又缓缓转向极寒灵髓，仿佛在凝视着一位久别重逢却又即将永别的故人。那目光不再有之前的暴戾与杀意，只剩下一种历经沧海桑田后的疲惫与苍凉。

蓝光愈发浓郁，凌苍感觉一股温和却无比精纯的能量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涌入自己的四肢百骸。之前在与巨怪搏斗中遭受的重创，骨骼的裂痕、经脉的损伤，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体内几近枯竭的灵力也如同枯木逢春般重新充盈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纯粹。

他能感觉到，极寒灵髓的力量正在主动修复他，并且，似乎还在潜移默化地改造着他的体质。一股淡淡的寒意从灵髓出发，融入他的血液，渗透他的骨髓，让他对冰系力量的亲和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不仅仅是恢复，更是一种脱胎换骨的提升。

凌苍心中充满了感激，既有对极寒灵髓的，也有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前辈的。他尝试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巨怪那庞大的身躯所带来的压迫感依然存在，只是其中的恶意已消散无踪。

巨怪沉默了许久，那如同山峦般的身躯微微震动了一下，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是一声悠长的叹息。它再次看了一眼极寒灵髓，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突然，它缓缓抬起了一只覆盖着厚重冰甲的巨爪。凌苍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准备防御。然而，巨怪的动作却十分缓慢，也毫无威胁。它的巨爪并没有指向凌苍，而是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触向了那团包裹着极寒灵髓的蓝光。

当巨爪的冰甲与蓝光接触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冲突与爆炸，反而像是水滴融入了大海。蓝光微微荡漾了一下，一股更加磅礴、更加古老的气息从巨怪身上散发出来，与极寒灵髓的气息遥相呼应。

凌苍惊讶地发现，巨怪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正在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这片冰原融为一体的古老苍凉感。它的身体似乎也在发生着某种变化，覆盖在体表的坚冰开始出现裂痕，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攻击性的暗蓝色，而是逐渐变得透明、晶莹，仿佛要回归到最原始的冰雪形态。

“吼……”巨怪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咆哮，这一次，咆哮中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解脱般的苍凉。它巨大的竖瞳看向凌苍，那目光平静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深渊。

凌苍从那目光中读懂了一些东西。这头远古巨怪，或许与那位留下极寒灵髓的前辈，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它们可能是敌人，是宿命中的对手，在这片冰封之地争斗了无数岁月。前辈逝去，留下灵髓与执念；巨怪则守护着这片遗迹，或者说，守护着这份与宿敌相关的“记忆”，等待着一个了断。

而今天，极寒灵髓的异动，前辈残魂执念的显现，让它明白了宿敌的最终选择——并非毁灭，而是传承与守护。这份执念，或许也解开了巨怪心中长久以来的死结。

“前辈……”凌苍尝试着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巨怪似乎听懂了，它庞大的头颅微微点了一下。随即，它缓缓收回了巨爪。随着它爪子的收回，那股与极寒灵髓共鸣的古老气息也渐渐收敛。它的身体透明度越来越高，体表的冰甲开始剥落，化作点点冰晶，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它在……消散？凌苍心中一惊。

是的，这头曾经让他感到绝望的远古巨怪，此刻正以一种平和的方式走向终结。它不再是威胁，不再是恐怖的化身，而更像是一个完成了漫长使命的守护者，终于可以卸下重担，回归这片孕育它的冰雪大地。

“轰……”

一声轻微的震动，巨怪庞大的身躯彻底化作了无数闪烁着微光的冰晶，如同一场盛大的冰雪烟花，在冰窟中缓缓飘落。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近乎唯美的宁静。

冰晶落在地上，没有堆积，而是如同有生命般，渗入了冰层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一片更加纯净、更加寒冷的空间。

整个冰窟，瞬间变得寂静无比。只剩下凌苍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极寒灵髓散发的柔和蓝光。

凌苍怔怔地看着巨怪消失的地方，心中五味杂陈。恐惧、敬畏、释然、还有一丝莫名的伤感。这头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远古生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逝了。它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等待今天，等待极寒灵髓的“认可”，等待宿敌执念的“解脱”。

“多谢前辈。”凌苍对着空无一物的冰面，也对着极寒灵髓，深深鞠了一躬。无论是那位留下灵髓的前辈，还是这头最终选择释然的巨怪，都值得他如此。

鞠躬完毕，凌苍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极寒灵髓上。此时，蓝光已经不像之前那般耀眼，变得内敛了许多，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更加精纯。他能感觉到，灵髓中的力量已经完成了对他身体的修复和初步改造，现在，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凌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知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经历了这场生死危机，他不仅活了下来，还得到了天大的机缘。极寒灵髓，这等传说中的至宝，此刻就在眼前。

他尝试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团蓝光。当他的指尖触碰到蓝光的刹那，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没有丝毫的排斥感，仿佛这极寒灵髓本就与他有着某种联系。

蓝光如同有灵性般，主动包裹住他的手掌，然后顺着他的手臂，缓缓向他体内融入。

“嗡……”

凌苍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轻鸣，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伴随着极寒灵髓的本体，一同涌入了他的识海。那并非具体的功法秘籍，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东西——关于“冰”的理解，关于极寒灵髓本身的信息，以及那位前辈残魂执念中残留的一些零碎画面和感悟。

画面很模糊，凌苍只能看到一些片段：一位身披冰蓝色长袍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中与一头看不清真容的巨兽搏斗；身影站在一座宏伟的冰宫之巅，俯瞰着苍茫大地；身影盘膝而坐，周围环绕着无数冰晶，最终化为一点璀璨的蓝光……

这些画面一闪而逝，却让凌苍对那位前辈和这片冰原有了更深的敬畏。这位前辈，无疑是一位惊才绝艳的冰系大能。

而极寒灵髓融入体内后，并没有像普通的天材地宝那样直接被吸收，而是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化作了一枚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蓝光的菱形晶体，安静地盘踞在那里。它就像是一个微型的寒冰核心，不断散发着精纯的寒气，滋养着凌苍的灵力，缓慢而持续地改造着他的丹田和经脉。

凌苍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冰系功法的领悟力瞬间提升了数个档次。原本一些晦涩难懂的地方，此刻豁然开朗。他体内的灵力，也带上了一丝极寒灵髓的特性，变得更加凝练、更加霸道，同时也更加精纯。

“这……就是极寒灵髓的真正力量吗？”凌苍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那股与冰雪融为一体的感觉，心中激动不已。

他尝试着运转起自己修炼的《玄冰诀》。以往运转时，虽然也能引动天地间的寒冰灵气，但速度和效率都有限。而现在，随着《玄冰诀》的运转，丹田中的极寒灵髓微微一颤，周围天地间的寒冰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向他体内涌来。

速度之快，数量之多，远超以往十倍不止！而且，这些寒冰灵气在进入体内后，经过极寒灵髓的初步淬炼，变得异常精纯，几乎可以直接被吸收转化为自身灵力。

凌苍心中狂喜。有了极寒灵髓，他的修炼速度将一日千里！而且，这灵髓似乎还能自主护主，刚才若不是它主动激发力量，自己早已化为冰雕。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仔细检查自身的状况。伤势痊愈，灵力充盈，体质得到极大改善，对冰系力量的掌控达到了新的高度。可以说，这场遭遇虽然凶险万分，但最终的收获却足以改变他的一生。

“此地不宜久留。”凌苍定了定神，开始打量这个冰窟。巨怪虽然消失了，但这里毕竟是远古遗迹，天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危险。而且，经历了一场大战，又融合了极寒灵髓，他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消化一下这次的收获。

他目光扫过四周，之前被巨怪破坏的冰壁上，似乎露出了一些通道的痕迹。显然，这里并非只有一个出口。

他选择了一个看起来相对完好的通道，深吸一口气，运转起《玄冰诀》。此刻再施展冰系功法，只觉得得心应手，体内灵力流转如意，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寒意。

他沿着通道小心翼翼地前进。通道内光线昏暗，但这对如今的凌苍来说并非问题。极寒灵髓赋予了他夜视的能力，冰壁上的每一道细微裂痕都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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