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再派暗探（1/2）

崔氏的覆灭，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五姓七望乃至整个士族阶层中激起了滔天巨浪。短暂的震惊与恐慌之后，剩下的六大世家——清河崔氏（与博陵崔氏同源，此次未直接参与崔鸿业的联军，态度暧昧）、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赵郡李氏、陇西李氏——迅速意识到唇亡齿寒的危机。他们暂时放下了彼此间的龌龊与竞争，以范阳卢氏家主卢承庆和太原王氏家主王思政为首，结成了更为紧密的“七姓盟约”，誓言要将柳轻烟和她的玄甲玫瑰彻底碾碎，以扞卫他们传承数百年的荣耀与特权。

柳轻烟深知，仅凭玄甲玫瑰的正面硬撼，即便能最终取胜，也必将付出惨重代价。世家盘根错节，不仅拥有庞大的私兵武装，更在朝堂、地方、经济、舆论等方面拥有难以估量的影响力。正面战场的胜利只是开始，要彻底瓦解这股腐朽的力量，必须辅以更复杂、更隐秘的战争。

“将军，”玄甲玫瑰中负责情报与渗透的“影”字号统领，代号“夜莺”的女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柳轻烟的帅帐中。她一身劲装，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卢、王二贼已经串联其余五姓，号称‘勤王讨逆’，实则欲图颠覆陛下新政，复辟旧制。其联军规模远超博陵崔氏，兵锋直指京畿。”

柳轻烟负手立于沙盘前，手指在代表世家联军的旗帜上轻轻点动：“正面战场，有禁军与我们新练的火器营正面抗衡，他们讨不到好。但这些老狐狸，绝不会只打明牌。”她转过身，目光深邃，“‘夜莺’，你们‘影’字号的人，是时候让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蛀虫，也尝尝恐惧的滋味了。”

“请将军吩咐！”夜莺单膝跪地。

“第一，渗透。”柳轻烟沉声道，“选派最得力的姐妹，打入各大世家内部，无论是作为侍女、仆役，还是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安插棋子。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次密会的内容，每一次粮草的调动，每一位核心人物的弱点！”

“第二，策反。”柳轻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世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那些旁支庶子、不得志的家臣、被强征的私兵、甚至是与主家有世仇的附庸家族，都是我们可以争取的力量。许以重利，晓以大义，让他们成为我们埋在世家心脏里的钉子。尤其是那些被裹挟的小家族，要让他们明白，跟随大树未必安全，弃暗投明才有生机。”

“第三，离间。”柳轻烟嘴角勾起一抹计谋的弧度，“七姓盟约，看似牢固，实则各怀鬼胎。卢承庆老谋深算，王思政野心勃勃，郑氏与崔氏素有旧怨，李氏两脉更是明争暗斗。我们要利用这些矛盾，散布谣言，制造误会，让他们互相猜忌，从内部瓦解他们的联盟。”

“第四，经济绞杀。”柳轻烟走到另一侧，指向代表粮仓和商路的标记，“世家之所以能豢养私兵，鱼肉百姓，根基在于他们掌握的土地和财富。‘影’字号要配合陛下派出的经济官员，查抄他们囤积的粮食，截断他们的商路，揭露他们放高利贷、兼并土地的罪证，让他们失去民心，也让他们的财政难以为继。”

夜莺眼神一亮：“将军英明！如此一来，世家联军将腹背受敌，不战自溃！”

“去吧，小心行事。”柳轻烟叮嘱道，“记住，你们是玄甲玫瑰的影子，是刺破黑暗的利刃。你们的功勋，或许无人知晓，但同样重若千钧。”

“属下明白！”夜莺悄无声息地退下。

数日后，世家联军内部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

先是范阳卢氏囤积在后方的粮草，一夜之间被不明身份的人纵火烧毁大半，现场留下的箭矢和徽记，却指向了太原王氏的私兵制式。卢承庆勃然大怒，派人质问王思政，两人本就脆弱的信任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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