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祭天大典开始（2/2）

「凌将军~」

「萧将军————」

百官亦身份地位尊贵自上而下排列，紧跟著萧歆玥后边的，自然便是乾元的四位国公爷。

他们是萧歆玥心腹中的心腹，为新朝之崛起立下了汗马功劳，自萧歆玥离开越阳时便早已追随她的肱骨之臣。

除却名头最大的明辰和凌玉，还有冯孝忠和萧翎。

虽说乾元上上下下无论百姓还是大臣都知道，明辰和凌玉的功劳和地位都比另外两人要高一头，嘴硬最难啃的骨头就是这一对夫妻啃下的。

尤其是明辰，可以说是乾元另一个皇帝也不过分。

不过，在这样正式的场合，他们还是一同出席，处于同一队列。

皇帝都是明辰的妻，地位权势早就已经超出了纬度了，明辰对此也不在意。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终是也收敛了平时的散漫轻佻。

穿著正经的官袍，老老实实正装出行，表情严肃。

今天的主角是萧歆玥，是他所爱的女人，他不会做出什么特立独行的事情，去抢她的风头。

当然，胯下张扬霸气的豪华超跑白狼还是很好的向世人展示了他的身份。

明辰自崛起到现在，始终都在向上攀登，都在顶峰，从来都没有塌房过。

理所应当的，在紧随萧歆玥露脸之后，同样也承迎著无数百姓的恭敬和呼喊。

那是最纯粹的热爱，最真实的敬仰。

百姓知道谁为他们争来了和平，争来了尊严。

即便是明辰这般矛盾诡谲之人，此刻承接著这千千万万的真心，也不住眼光闪烁，为之动容了些。

他或许可以理解了，为何那些留名青史的英雄人物愿意为了信仰，为了所爱的民众，去赴汤蹈火，豁出性命。

祭天大典的第一个行程，便是萧歆玥率乾元文武百官在越阳城中巡游一遍，昭告民众，盛世降临。

路线都已规划好，安全问题进行了再三的审查保护。

即便天下有许多野心家，即便安静祥和之下潜藏暗流涌动。

但就现在而言，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生什么乱子。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哈哈哈~我大干国祚，万年绵长！」

「乾元威武，乾元威武！」

在百姓们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声浪之中，乾元统治阶层的队伍走过了越阳城的主干道。

时值正午，耀日当空。

承迎著万民敬仰的目光，队伍在城中祭天台上停下。

这是为了祭天大典新建造的祭天台，以往乾元进行祭天仪式用的祭天台在皇城内部，看不到百姓。这次进行了修改，动用了修者的力量，在皇城城楼上修建了一条通天青玉台阶，上方支撑一巨大的天台，上可昭告青天，中可瞭望浩瀚山河，下可俯瞰万民。

巡游一圈，萧歆玥轻轻出了口气，走下马车来。

下一步将是登上祭天台，昭告天下。

她不自觉地转首朝著明辰看了一眼。

她已经成长成为一个足够完美，足够成熟的君王了。

其实不需要明辰，她也可以做得很好。

但是，她始终都没有克服掉这个唯一的弱点。

时光悠悠流淌，眨眼间十年岁月过去，当初落魄皇女和朝廷新秀之间那些天方夜谭的野心，竟然都已经被实现了。

两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女帝转眼看向了那通天的台阶，微微仰首，双目之中尽是尊贵傲然。

在文武百官，在士兵百姓的目光之中，一步步走了上去。

最终在那最高的平台上站定，大鼎之中香火缭绕。

萧歆玥平举玉爵来，抬首看著晴朗天空，淡声说道：萧家二十三代子孙萧歆玥，在此叩告天地，山川，日月之灵————」

「朕，立血誓，扫八荒。昔者诸侯裂土，枭雄并起，黎庶如刍狗，山河化血池。自混沌分判以来，未有如斯之变！朕提剑起于微末，以血立誓以救家国。白骨铺就通天路，碧血染尽旧旌旗，一路勤勉。不敢懈怠，终成大业。」

「此非朕一人之功，也非天命眷顾。实乃我乾元之民众众志成城，不屈不挠，勤奋艰苦。实乃我乾元英勇之士兵，悍不畏死，英勇抗战。实乃我乾元之地灵人杰慷慨牺牲————」

上次祭天是在还于旧都时诏告天地，那时萧歆玥还有些敬畏。

不过现在，天下一统了，她理所应当该是这天地之中最为尊贵，最为超绝的帝王，理所应当高高在上，理所应当昂扬而立。

她语声平静，并不是在请求著青天，请求著那日月山川草木之灵，去感谢庇护，祈求未来。

她没有半分的恭维，是在平等地昭告天下，在告诉这一路走来之艰辛，她理所应当地统治一切。

这祭天文书其实有大臣早为她书写完毕，原本后一段该是：此非朕一人之功，实乃天厌乱世，假朕之手，重铸乾元之鼎！地承血沃，借朕之犁，再开太平之春！」

但是萧歆玥看了很不满意，一切的一切皆出于自己之本愿，何借旁人之手？

于是自己亲自动手修改了。

她是开辟天下的一统君王，她手里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虽说看上去平和，但是在骨子里同样不乏霸道和狠厉。即便是司掌礼仪的大臣颇有微词，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

萧歆玥这一路走来十分不易，确实非她一人之功。

她需要感谢的人很多。

需要感谢明辰，感谢凌玉，需要感谢乾元勤奋坚强的百姓，需要感谢勇武战斗的士兵，需要感谢尽忠职守的臣子，乃至于感谢汪槐，感谢北帝————唯独不需要感谢虚无缥缈的天理命运，不需要感谢那所谓神明庇护。

赏罚分明这是明君的一大特质，不过有些时候或许需要装装糊涂。

但是这一点她却做到了极处去，乾元的军士们之所以作战勇武，一扫当年萧宇在位之时的颓唐，那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陛下会记得他们所流的每一滴血汗，他们每一次拼命每一分每一毫的功劳都不会被忘记。

当然，没有就是没有！萧歆玥也不会平白无故赠与那些虚无缥的东西，所有的功劳都会奖励到实处。

这是一次宣告，一次开始。

此后同样如此，盛世降临，天下安定，那便是她自己的功劳，是乾元臣民的功劳。

此后若有灾殃，若有敌人，她也会尽最大的努力去解决，去对抗。

是非功过，全在于己。

说完了这一段之后，萧歆玥轻轻出了口气，手中玉爵缓缓倾斜，酒液倾洒足下祭天高台。

酒液即将倾倒完毕，萧歆玥刚准备念诵

只是————就在这时。

突然之间，劲风骤起，吹乱了祭祀的缭绕香火，将平直倾倒的酒液吹断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轰！」

分明还是晴朗明媚的天空，却是有一道霹雳突显，斩破天阙，巨大的轰鸣之声震耳欲聋。

一阵无法形容的强烈意志自天顶落下，仿佛有山岳之重，压在了萧歆玥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