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终战！（1/2）
天空中。
小鸦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那里，是上次探查到圣神教人马踪迹的方向。
随着小鸦的急速飞行，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没过多久，在那片茫茫的荒野之上，一队行踪诡秘的人马再次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他们身穿黑袍，行动迅速而无声，身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陆长平通过小鸦的眼睛，仔细观察着这队人马的行进速度和路线。
他在心中默默测算了一下距离。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还有五日。”
陆长平心中暗道，“五日之后，他们就能抵达皇城地界。”
“也不知这帮阴沟里的老鼠，会选择什么样的方式进入皇城实施计划……”
他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不过没关系。五日……足够我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了！”
……
……
……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
在一处视野开阔、正对皇城北门的荒凉山丘上，此时正伫立着一大批身穿黑袍的人影。
寒风呼啸，卷起他们的衣摆，猎猎作响。
这群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
站在后方高处、盘膝坐于巨石之上的，是十几位老者。
他们个个鹤发童颜，面容枯槁如树皮，但诡异的是，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绘着繁复而扭曲的红色纹路，随着呼吸微微蠕动，宛如活物，透着一股邪异森然的鬼气。
而在这些长老的前方，则伫立着三十多名看起来极为年轻的男女。
这些人大多是少年或青年模样，男的俊朗，女的妖艳，肌肤饱满，气血旺盛。
然而，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们那双年轻的眸子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冷漠，甚至是腐朽。
“报！”
一道急促的破空声打破了山丘上的死寂。
几名身穿夜行衣的圣神教探子，如同一只受惊的黑蝠，从皇城方向疾驰而来，几个起落便跪倒在众人面前。
他浑身颤抖，额头紧贴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启禀……启禀各位圣子、圣女，还有各位长老！前方就是周朝皇城！属下等人已经反复查探过了，皇城四门守卫如常，城内气息平稳，没有任何阵法开启或大军调动的迹象，一切如常，没有任何问题！请问各位……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听到探子的回报，那群年轻的圣子圣女们并没有立刻开口。
他们只是微微侧头，互相对视了一眼。
随后，领头的一名青年男子缓缓转身。
他面如冠玉，看似只有二十出头，带着身后众人，身形微微悬空，向后飘飞了一小段距离，来到了那些盘膝而坐的长老面前。
“各位长老。”
青年男子微微躬身，态度竟是出奇的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谦卑，“探子回报，皇城无恙。看来那叛徒并未向周朝皇室投诚，或者皇室根本没把她当回事。既然如此，我们是否按照原计划，今夜入城？”
这一幕若是让外人看到，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从气息上判断，这群年轻的圣子圣女，每一个的修为波动都极为恐怖，甚至不乏半步法相乃至真正的法相境强者，实力远超那些看似垂垂老矣的长老。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修仙界，强者向弱者低头，本就是咄咄怪事。
但只有圣神教内部核心才知晓其中的缘由。
这些圣子圣女，皆是觉醒了体内核心，被教内老怪物成功夺舍重生的存在。
他们虽然拥有了年轻且天赋卓绝的身体，战斗力更是冠绝全教，但他们却有一个致命的软肋。
夺舍重生之法，并非一劳永逸。
这种逆天改命的邪术，需要极其复杂的阵法维护和后续的灵魂稳固。
而掌握这门核心技术、能够改良阵法、甚至在他们再次寿元将尽时帮助他们进行下一次夺舍的，正是眼前这群专注于钻研魔道秘术、荒废了自身武道修行的长老们！
所以，即便他们内心再怎么瞧不起这些实力低微的老东西，表面上却不得不保持着绝对的尊敬。
听到询问，巨石上的长老们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双浑浊却充满了贪婪与算计的眼睛。
领头的一位大长老，脸上的红色纹路最为密集，他浑浊的目光扫过眼前的青年，声音沙哑刺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秋明圣女……”
大长老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热，“她是教中最为重要的一位人物。不仅是百年来第一个完美夺舍重生成功的案例，而且此次……更是她第二次夺舍重生。”
“她的成功，意味着我们的路是通的，意味着我们圣教的‘永生计划’是可以实现的！她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是圣教继续发展下去最重要的基石！”
说到这里，大长老猛地直起身子，眼中爆射出一团精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圣子圣女们。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把秋明圣女抢过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当然，最好是活的！我们要保证她能够再次夺舍成功，我们要研究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无论用什么方法，不惜一切代价，夺回秋明！”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全是为了圣教的大义。
那些圣子圣女们沉默了一下。
随后，他们齐齐低头，恭敬应道：“是！谨遵长老法旨！”
领头的那个圣子转过身，面对着下方的探子和蓄势待发的教众，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挥了挥手，声音冷冽：
“传令下去！今夜入城之时，全员分散，各自混入皇城。进入皇城之后，收敛气息，不要惊动任何人，更不要与锦衣卫发生冲突！”
“一切按照原计划行事，直奔秋明圣女所在的医馆，将其带走！除此之外，全都不要节外生枝！谁若是坏了大事，本座定让他神魂俱灭！”
“是！”
众人齐声低喝，声音虽轻，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
随后，山坡上人影闪动，很快便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
片刻之后，山丘背风处的一处凹地。
刚才那些恭敬领命的圣子圣女们，此刻却聚集在这里，布下了一层隔音结界。
“都愣着做什么？”
其中一人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难道我们聚到这里，是来大眼瞪小眼的吗？”
“哼。”
另一名身穿红衣的妖艳女子冷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发丝，“想必大家都已经感觉到了吧？那群老家伙……没说实话。”
“没错。”
旁边一名面容阴鸷的青年接口道，“秋明圣女虽然是第二次夺舍，成功概率极高，确实有研究价值。但……仅仅为了一个成功的案例，就让我们倾巢而出？甚至不惜冒着触怒周朝皇帝的风险，闯入这禁地般的皇城？”
他环视众人，眼中闪烁着怀疑的光芒。
“这价值，未免也太不对等了。即便她再重要，也不至于让我们赌上整个圣教的命运过来。所以……此次行动，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或者说……”
领头圣子此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秋明圣女的身上，一定还藏着其他的、连我们都不知道的惊天秘密。”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下来，眼中的贪婪与野心在暗中滋生。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试探着问道：“那……我们究竟应该如何去做？难道要违抗长老的命令？”
“违抗？不，当然不。”
领头的圣子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按计划行事。你我等人今后能否继续夺舍重生，终究还是掌握在众位长老们的手上。这层脸皮，现在还不能撕破。”
“所以，人，我们要救。秋明圣女，我们要抢回来。”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寒芒乍现。
“我们也不会什么都不做，任由这群老家伙把我们蒙在鼓里，明明知道有问题，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给他们当枪使！”
领头圣子猛地握紧拳头，声音中透着一股狠辣。
“既然长老们对我们有所隐瞒，不再信任我们，我们自然也需要做一些我们该做的事情，为自己留条后路。”
他看向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此次我们按计划行事，但得到秋明圣女之后……绝对不能将她直接交于长老们的手上！而是要我们自己掌握着！”
“除非长老们将一切事情全部和盘托出，告诉我们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否则……绝对不将人还给他们！”
说到这里，他朝周围看了一眼，目光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
“诸位，咱们这圣教内部的高低之分……也是时候该换一换了。凭什么我们拥有最强的力量，却要听命于那群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这次，或许也是一个机会，让我们，抓住他们的把柄。”
其他的圣子圣女们闻言，眼中纷纷亮起精光，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同意！”
“早该如此了！”
……
而就在圣子圣女们密谋“造反”的同时。
山丘顶端，那十几位长老也并未入定，而是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他们应该会有所怀疑吧？”
其中一个长老看着下方凹地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毕竟这番做法，实在不像我们原本的计划。动静太大了。”
“怀疑就怀疑，没有办法。”
领头的大长老面无表情，声音冷漠如冰，“我们必须要将秋明回收回来。她身上的秘密……对于我们圣教而言，过于重要，甚至超过了整个圣教的存亡！”
他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渐渐被黑暗吞噬的天空，眼中流露出一丝狂热的向往。
“我们能否打破这方天地的束缚，能否打开那个封闭了万年的大阵，将上界的‘圣族’牵引下来，统一这方小千世界……所有的希望，完全就落在那件东西上面了！”
“是啊……”
又有一个长老感叹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与恨意，“若非当年圣教当中发生叛乱，秋明那个贱人想要叛逃我圣教，带着最重要的宝贝出走，并且预先分离了我们对神魂的部分掌控，让我们无法直接咒杀她……恐怕这方世界，早就已经落入到我们手中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如今秋明圣女再次出现，气息虽然微弱，但绝对错不了。我们必定不能再让那件圣物消失！”
“可是……”
又有另外一个长老有些担忧地说道，“如今都过了十多年，将近二十年了。这期间发生了那么多事，那圣物……是否还安全……有没有可能被秋明收了……”
“放心。”
大长老冷笑一声，语气笃定，“那圣物乃是上界传下来的至宝，有灵性，且认主条件极为苛刻。除非是‘域外之魂’，否则绝对无法激活，也无法被毁坏。”
“而且这么多年来，我们通过秘法感应，那圣物的气息一直都和圣女待在一起，几乎没怎么离开过。这就说明，圣物一直还在秋明，并没有丢失。”
大长老握紧了手中的拐杖，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的光芒。
“所以，只要得到秋明，我们就能夺回一切！就能够继续推行我们的计划，打破这牢笼，掌控这方世界，获得真正的永生！”
其他长老闻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纷纷点头。
大长老挥了挥手
“好了，多说无益。一切，就看今晚了。”
众长老各自闭目不语，静静地盘坐在巨石之上，等待着日落。
……
……
……
夜幕降临，皇城的城门处依旧灯火通明。
一队身着便装、看似行商的人马混在入城的人流之中。这正是圣神教派遣潜入的一支精锐小组。
领头的小组长压低了帽檐，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站住，例行检查。”
“所有进城的人，都要去旁边登记，领东西。”
小组长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警觉，故作疑惑地问道：“军爷，以前进城没这规矩啊，今天怎么突然要登记了？”
那士兵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哪那么多废话？最近城里有疫病流传，上面吩咐了，为了防止扩散，所有外来人员必须登记，还得做好防护。不想进就滚蛋！”
“疫病？”
小组长心中一动。若是有疫病，那城中必定混乱，这对他们的行动反而有利。他与身后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赔笑道：“进，当然进。多谢军爷提醒。”
他们乖乖过去登记了假名字。随后，负责登记的吏员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块特制的面巾，那是用厚布缝制的，能遮住口鼻。
“戴上，都戴上！进了城不许摘下来，否则抓进大牢！”吏员厉声喝道。
小组长拿着面巾，稍微感应了一下，上面没有什么毒药或阵法的气息，确实只是普通的布。
“看来是真的有疫病。”
他心中冷笑，觉得这周朝皇室真是脆弱，一点小病就如临大敌。
于是他带头将面巾戴在了脸上，遮住了半张脸，并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以防万一。
进了城，穿过瓮城，来到大街上。
小组长四下张望，果然发现刚才一起进来的其他几波人，也都戴着面巾，而且看起来都没什么异样。
“没问题，走。”
他低声下令。几人相互点了点头，迅速融入夜色，朝着陆府的方向潜行而去。
到了陆府外围，一切如常。
府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随风摇曳。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敲锣声。
“就在这里等着。”
小组长带着人潜伏在阴暗的巷子里，目光死死盯着陆府的大门。
按照计划，长老们和圣子圣女们将在城外发动佯攻，吸引皇城高手的注意。
一旦外面的动静闹大，城内守备必然空虚，那时便是他们冲进去掳走秋明圣女的最佳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从皇城北门方向传来，紧接着便是冲天的火光和喊杀声，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觉到地面的震颤。
“开始了！”
小组长眼中精光爆射，猛地挥手，“动手！冲进去！目标沈芊儿，抓活的！”
“是！”
十几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直接翻过陆府的高墙，朝着内院冲去。
然而，当他们落地的一瞬间，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偌大的陆府，竟然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不好！”
小组长心中猛地一跳，那种多年在刀尖舔血的直觉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撤！快撤！”
但他喊晚了。
“哗啦啦——”
四周原本紧闭的厢房门窗瞬间洞开，无数火把亮起，将整个院落照得亮如白昼！
密集的脚步声响起，大批身穿重甲的禁军和锦衣卫从四面八方涌出，瞬间将他们团团包围。
而在四周的屋顶上，早已站满了手持强力神臂弩的弓箭手，冰冷的箭矢在火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芒，死死地锁定了院中的每一个人。
那种弩箭，是专门为了破开武者护体元气而设计的，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开窍境巅峰也会被射成刺猬！
“这……”
圣神教的众人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上当了……”
那个小组长喃喃自语，面如死灰。
……
与此同时，皇城北门外。
那片原本被圣神教选作进攻地点的荒野，此刻已变成了一处修罗场。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打算大闹一场就撤离的圣子圣女们，此刻正满脸惊恐地聚在一起。
因为在他们的四面八方，不知何时升起了一道道金色的光幕，将这方圆数里的空间彻底封锁。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虚空之中。
一道身穿明黄龙袍的身影，正负手而立，脚踏虚空，宛如天神下凡。
正是大周皇帝！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亲自来这里？！他怎么可能发现我们”
领头的圣子声音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最忌讳、最害怕的就是直接碰到这位深不可测的皇帝。
在他们的情报里，皇帝应该坐镇皇宫深处，绝不会轻易离开才对！
他们也不会在这里浪费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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