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3章 遗憾的“完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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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月……）

最后的意识碎片中，最清晰的，依旧是那道白色的、冰蓝色眼眸的狼影。

（原来……那些陪伴，那些悸动，那些誓约……都只是……一场错误吗？因为我……只是个不该有意识的……分身？）

然而，所有的“想”，都在那幽暗光芒无情的冲刷下，迅速变得模糊、破碎、最终化为虚无。

属于“分身幻曜辰”的独立意识、人格、情感、记忆……所有构成“他”这个独特存在的部分，都在被剥离、被抽取、被本体的灵魂本源强行吸收、同化。

分身能“感觉”到，自己“存在”的痕迹正在迅速淡去。

对力量的掌控感、对世界的感知、对星昴月的眷恋、对未来的期许、甚至是不久前斩杀胶兽时的凛冽杀意、发现基地市毁灭时的震惊与焦灼……一切的一切，都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字迹，了无痕迹。

最后残留的，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一丝无法言说、却终究归于沉寂的遗憾。

意识，彻底消散于高空之中……

星昴月死死地咬着牙，冰蓝色的眼眸紧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下方，那股与自己有过深刻纠葛的、独立的灵魂气息，如同风中之烛，剧烈摇曳后，噗地一声，彻底熄灭、消散。

肩头，那只纯黑的爪子传来的温度与重量，此刻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幻曜辰面无表情，他金色的瞳孔中，冰冷的光芒逐渐沉淀、内敛，恢复成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能“感觉”到，那一缕脱离已久、甚至孕育出独立意识的分身，连同其中蕴含的所有经历、感悟、修为增长，此刻正如同百川归海，毫无滞涩地回归、融入他本体的灵魂本源之中。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翻阅一本早已写就的书籍，清晰地呈现在他此刻完整的灵魂意识之中。

“原来如此。” 幻曜辰低声自语，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松开了搭在星昴月肩头的爪子。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爪子，对着下方那具因为意识消散、灵魂被吸收，而变得空洞、失去所有神采，但肉身依旧保持着伪神级后期强度、甚至因为之前战斗和突破而处于巅峰状态的黑色狼型躯体，虚虚一抓。

那具无主的、强大的伪神级后期肉身，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轻盈地飞起，朝着本体飞来。

在飞行过程中，庞大的躯体迅速缩小、凝练，最终化为一道精纯的、漆黑的、蕴含着磅礴能量与完美肉身精华的流光，无声地没入了本体幻曜辰的胸口。

“嗯……”

幻曜辰微微闭目，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

他能感觉到，那具伪神级后期的完美分身肉身，在进入他体内的瞬间，便毫无排斥地开始与他的本体融合、互补。

神魂完整归一的舒畅感，以及肉身、能量、感悟全方位补全提升带来的充实感，让他伪神级巅峰的气息，都隐隐变得更加圆融、深沉了一丝。

虽然距离突破将神那巨大的门槛尚有天堑，但这一步，无疑是极为扎实的积累。

数息之后，幻曜辰缓缓睁开双眼。

金色的瞳孔深邃如渊，再无法之前的冰冷，只剩下一种掌控一切、洞悉本质的平静与威严。

他纯黑的毛发似乎更加乌亮，周身气息内敛，却仿佛与周围天地更加和谐。

他微微转头，看向身旁依旧紧闭双眼、身体微微颤抖的星昴月，金色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紧握的爪子。

“走吧！” 幻曜辰开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低沉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地不宜久留，「苍龙」之事，需尽快查明。至于你……”

他顿了顿，金色的目光在星昴月苍白的狼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的选择，我已知晓。有些事，回去再说。”

说完，他不再等待星昴月的回应，纯黑的身影率先化为一道深邃的流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方向明确，正是要远离这片毁灭的废墟，前往可能存在线索或安全据点之处。

星昴月身躯再次一颤，他缓缓睁开紧闭的冰蓝色眼眸，眼中残留着痛苦与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空空如也、只余战斗痕迹和毁灭气息的虚空。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翻腾的情绪，白色的身影默默腾空，追随着前方那道纯黑的流光，一同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