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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寒去春又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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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京师的朝堂之上,没有了张好古的身影,争论依旧不断。杨嗣昌虽除去了心头大患,却也未能如愿掌控兵权,崇祯帝对他始终心存猜忌。黄道周辞官后,便隐居山林,潜心治学,不再过问世事。范景文、侯恂等人虽有心为国,却也独木难支,大明的江山,依旧在风雨飘摇之中。

唯有张好古,在济南的故土之上,坚守着孝道,守护着心中的那份宁静。他虽已不再担任任何官职,却依然是百姓心中的英雄,是大明江山的功臣。而那枚伯爵的爵位,成了他功绩的见证。

残冬的寒气还凝在济南的城砖缝里,砖墙上暗红的斑驳像未干的血痕,在西北风里冻成了深褐的瘢痕。

去年的最后一场雪,落在残破的城墙上,掩不住墙根下半露的断戟与碎瓦,雪粒被风卷着,掠过空荡荡的街巷,发出呜咽般的嘶鸣,像是在追忆三个月前那场屠城的惨烈。府学文庙的棂星门塌了半边,朱红立柱拦腰折断,断口处的木纹冻得发脆,却在檐角垂下的冰棱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意。

护城河的冰面开始解冻,薄冰下的水流带着碎冰碴缓缓涌动,冲刷着河岸边凝结的暗红。

曾经熙攘的芙蓉街只剩断壁残垣,墙角的枯草被寒风抽打得枯黄发脆,却在根部悄悄拱出一点新绿——那是顶破冻土的草芽,在残雪覆盖的瓦砾堆旁,怯生生地探着芽尖。

城西北角的北极阁依旧矗立,飞檐上的积雪顺着瓦当滴落,在台阶上砸出一个个浅坑,坑底积着融化的雪水,映着灰蒙蒙的天,也映着偶尔走过的身影:裹着补丁摞补丁的短褐,挎着竹篮拾柴的妇人,牵着瘦骨嶙峋的孩童,脚步轻得像怕惊醒沉睡的亡魂。

惊蛰过后,寒意在济南的街巷里渐渐退去。大明湖的冰面彻底消融,湖水泛着青灰色的涟漪,岸边的垂柳枝条褪去枯褐,冒出细密的鹅黄嫩芽,风一吹,便在水面荡开细碎的绿影。

曾经被战火焚毁的民宅废墟旁,有人开始清理瓦砾,夯土的声响沉闷地回荡在街巷,与枝头啄食的麻雀啾鸣交织在一起。府学文庙的断柱旁,几株腊梅刚谢了残瓣,新抽的叶芽在暖阳里舒展,花瓣落在被血渍浸染过的石阶上,红白相映,竟生出几分苍凉的生机。

一场春雨悄然而至,细密的雨丝打湿了城砖上的瘢痕,洗去了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雨过天晴时,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大明湖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如碎金闪烁。城墙根下,蒲公英顶着嫩黄的花盘,在微风中摇曳;护城河畔的柳枝已抽成绿丝,拂过行人的肩头,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

拾柴的妇人停下脚步,望着枝头的新绿,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柔和;孩童挣脱母亲的手,追着蝴蝶跑进初生的草丛,笑声清脆得像破冰的溪流。

残雪在暖阳中消融殆尽,济南的春天终究是来了。那些被战火蹂躏的土地,正悄悄孕育着新生;那些历经劫难的人们,在料峭的春风中挺直了脊梁。寒枝抽芽,残垣生绿,冬去春来的更迭里,这座饱经创伤的古城,正带着刻骨的记忆,在冰雪消融的暖意中,一点点拾回属于它的生机与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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