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就问你敢不敢（2/2）

张好古和孙传庭都没多喝，但是饭却是吃得饱饱，吃过饭后，两人正在闲谈，忽然听到隐隐约约有哭的声音，两人对视了一眼，便相续走出帅帐。

看着头会还喧闹的宴会，这会突然变得寂静下来，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压抑的呜咽声，亲兵打探原因后，回来说给了张好古，孙传庭二人。

战争，总是会死人的，那怕强如护国军，这场伏击战也牺牲了一百多兵士，对这些士兵的牺牲，张好古心疼的都在滴血，但是他也深深的知道，一旦走上战场，必定就会有牺牲，这是护国军成立以来最大的伤亡。

对于牺牲的战友，活着的袍泽也好，朋友也好，肯定会缅怀逝去的战友。也肯定会感到悲伤。

悲痛可以化为力量，也有可能会影响军心，张好古想到这里，便觉得自己应该说上几句。便上前走了几步，大声说道“弟兄们，听我说几句。”

“咱身边的弟兄，昨天还跟咱一起并肩作战，今天却倒在了冲锋的路上！他们不是孬种，是敢用血肉之躯挡刀枪的英雄！是为了咱大明、为了身后的父老乡亲，把命留在了战场上的英烈！他们的血，洒在了这片土地上，那是滚烫的、是不屈的，是咱弟兄们一辈子都不能忘的印记！

他们的逝去，是咱心头的痛，是大明的殇！可痛不能只藏在心里，殇不能只挂在嘴边！悲痛要是压垮了咱，那才真对不起死去的弟兄！他们在九泉之下，盼着的不是咱哭哭啼啼，是盼着咱拿起刀、端起铳，替他们报仇！

他们是大明的英烈！他们的忠魂，会护着咱、陪着咱！每一次冲锋，都是在替他们冲锋；每杀一个敌人，都是在替他们雪恨！记住这份仇！记住这份痛！把悲痛拧成一股绳，把仇恨化作万钧力！

大明不会忘了他们，咱更不能忘了！咱活着的人，就是他们的刀，是他们的剑！是替他们讨还血债的利刃！从今天起，咱眼里只有敌人，心里只有复仇！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只要能为弟兄们报仇，咱就敢闯！只要能守住大明河山，咱就敢拼！

弟兄们，眼泪没用！懦弱没用！只有握紧手里的兵器，只有往前冲、往前杀，才能告慰英烈的在天之灵！才能让那些鞑子知道，大明的儿郎不好惹，大明的英烈不能欺！血债必须血偿！仇寇必须剿灭！

跟着我！拿出咱大明将士的骨气！拿出咱袍泽兄弟的义气！冲上去！杀上去！用敌人的头颅，祭奠逝去的弟兄！用胜利的旗帜，守住咱的家国！让那些杀害咱弟兄的贼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让大明的江山，永远固若金汤！弟兄们，敢不敢跟我一起，浴血奋战，报仇雪恨，誓死不退！”

“我就问问你们敢不敢”

张好古的最后一声呐喊还回荡在旷野之上，校场里便骤然掀起一阵惊雷般的动静。先前或蹲或坐、沉浸在悲痛中的将士们，像是被同一道惊雷唤醒，纷纷猛地挺直脊背，挣扎着站起身来。有人方才还在抹泪，此刻泪痕未干，眼眶却已红得似要燃起火来；有人攥紧的拳头早已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此刻更是猛地高举过头顶。

“杀！杀！杀！”

第一声呐喊从人群前排炸开，粗粝、嘶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滚油，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紧随其后，千百道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洪流，直冲云霄，竟将天上的流云都震得四散开来。

将士们一个个昂首挺胸，胸膛剧烈起伏，每一声“杀”都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得脖颈青筋暴起，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有人死死咬着牙，牙关咯咯作响，眼里翻涌着血丝，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悲痛，尽数化作了对敌人的滔天恨意；有人握着兵器的手不住颤抖，刀鞘与枪杆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