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救出季司沉(2/2)
许美云仰头大笑,脖颈青筋暴起:
"陆菲儿,怎么你这会也有不敢动的时候?"
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
"既然你敢来找我,事后我肯定得在给你送一份大礼。"
保镖猛地拽住她衣领,却挡不住那声渗人的轻笑在走廊回荡。
陆菲儿脚步未停,指尖却骤然收紧。
季司沉察觉到她的僵硬,虚弱地蹭了蹭她发顶:
"别回头。"
“别理那个疯女人!”
直到踏入刺眼的日光,身后许美云的笑声仍像毒蛇般缠在耳畔。
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许美云正对着他们的方向开口:
“呵呵呵……好戏才刚刚开始!”
保镖开车直奔陆家而去。
陆家老宅的铜制门环上水珠成串坠落。
黑色轿车碾过铺满鹅卵石的车道,轮胎与碎石摩擦出尖锐声响,惊飞了屋檐下避雨的鸟。
外面传来动静,陆家人全部都惊动了。
"菲儿回来了!我看见菲儿她们了!"
郝红梅跌跌撞撞地冲下台阶,翡翠耳坠在雨中摇晃出冷光。
当她出门,看清副驾上季司沉染血的衬衫,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
这个坚强了半辈子的女人,此刻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得像深秋的枯叶:
"陆菲儿你疯了?许美云是什么手段你不清楚?”
“你居然敢单枪匹马去找她!”
“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活?"
郝红梅抬手想打女儿,却在触及陆菲儿同样憔悴的面容时,化作颤抖的拥抱。
陆向北立在雕花门廊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季司沉低垂的头颅。
这个总是把笑容挂在嘴边的兄长,此刻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妹妹涉险的后怕,又有对眼前男人的不满。
要不是这小子,菲儿何至于一次次踏入险境?
可当他看到季司沉锁骨处狰狞的伤口,干涸的血迹混着泥沙,所有的指责突然卡在喉咙里。
他掩饰眼底的动摇,再抬头时已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家庭医生在二楼候着,还不带你的小情人快去治疗一下..."
他故意停顿,眼中折射出冷光:
"要是留疤,陆家可赔不起个毁容的女婿。"
陆菲儿咬着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兄长话里藏刀,却也明白那是掩饰担忧的笨拙方式。
季司沉滚烫的呼吸扫过她颈间,虚弱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谢谢大哥!”
"别...别和你哥置气。"
话音未落,陆向北已经大步上前,伸手接过季司沉另一边手臂。
这个动作带着几分不情愿的粗暴,却精准避开了所有伤口。
连扶着季司沉后腰的手势都带着刻意的疏离。
雕花木门在身后轰然闭合,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郝红梅抹着眼角的泪水,却不忘回头瞪女儿:
"等季司沉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颤抖的尾音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转身时偷偷抹了把脸。
姜妍默默跟在后面,顺手将陆菲儿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别到耳后。
这个无声的动作,藏着她对小姑子最温柔的心疼。
陆向北把季司沉抬入书房。
书房厚重的檀木门在身后合拢时,季司沉几乎是瘫倒在铺着软垫的长椅上。
灯光洒在他染血的衬衫上,狰狞的伤口在光影交错间更显触目惊心——
锁骨处的鞭痕深可见骨,腕间被铁链磨出的伤口翻卷着血肉。
暗红的血痂与干涸的泥沙层层堆叠,就连抬起手臂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让他疼得睫毛剧烈颤动。
"这...这是怎么下的狠手!"
家庭医生推了推眼镜,握着镊子的手忍不住发颤。
酒精棉球刚触到伤口,季司沉的脊背就绷成了一张满弓,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死死咬住下唇,齿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胸前,却始终没发出一声痛呼。
陆菲儿跪坐在长椅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看着医生一点点清理伤口,每一次镊子的开合都像在剜她的心。
滚烫的泪水砸在手背上,她颤抖着伸手想触碰季司沉,却又怕加重他的痛苦。
陆菲儿只能攥住他未受伤的手,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
“没事的,没事的!”
"司沉,疼就喊出来...别忍着..."
陆向北靠在书架旁,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红木桌面。
他表面维持着漫不经心的姿态,镜片后的目光却紧锁在季司沉绷紧的肌肉上。
那些交错的伤口触目惊心,即便是见惯了商场残酷的他,此刻也忍不住在心底感叹——
换作常人,恐怕早已痛得昏死过去,这小子究竟是用怎样的意志力撑到现在?
"肋骨断了两根,右臂脱臼..."
医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最要命的是这些感染的伤口,他已经有点发烧了,再晚两天..."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转头看向陆菲儿:
"陆小姐,得尽快送人去医院。"
季司沉忽然轻笑出声,牵动伤口咳出一口血沫:
"不用...在这儿..."
他艰难地转头看向陆菲儿,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
"只要你在...哪儿都好..."
话音未落,陆菲儿已经扑进他怀里,温热的泪水沾湿了他胸前的纱布。
陆向北别开脸,喉结动了动,转身时故意放重脚步:
"我去安排车。"
镜片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