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疾风海棠兔x黑化分裂反派崽子(8)(1/2)
九游连忙跳过去,抬爪放在云流冰灵鹿的脖子上,运转灵力在云流冰灵鹿身上转几圈,便暗自叹口气,朝裴灼雪摇头。
可能是耽误太久,云流冰灵鹿体内的兽核已经裂得濒临破碎,确实无法确保完全救下来。
裴灼雪已和师兄弟姐妹们一起半跪在云流冰灵鹿身边。
他捧起九游放到肩头,见云流冰灵鹿不愿吃下药草,低垂的眸中划过一道悲悯且不忍的光,却忍不住对神识海中一直要他趁机杀死狐兽的元神冷下语气,道:“它们未曾做错事,道友为何非要徒增杀孽?”
“一者受伤,一者便求助,如此情深义重,又与人族有何区别?道友这样逼迫裴某,便是在逼裴某残害无辜的生命,做尽不仁不义之事。裴某绝不妥协。”
语罢,元神还未抬杠,裴灼雪的脸色就自己先因争执红了起来。
988一看不对劲,赶紧通知九游哄崽。
九游知晓裴灼雪在黑化前是难得的琉璃心,最见不得这等无辜枉死之事,此刻心里一定不好受,便挪到裴灼雪的颈窝边,和另一侧的傀儡小白一同当裴灼雪的围脖。
他那四只温暖柔软的爪子紧紧地贴着裴灼雪的肌肤,像是梅花烙一般在裴灼雪的心头盖下了滚烫的印子,无声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却让裴灼雪无端地生出了一股惶恐。
此等不知缘由的古怪心绪,叫他几乎快忍不住薅下九游、存存逡巡九游身上每一道伤痕的冲动。
但也只是几乎,裴灼雪的涵养并不允许他对一只没与自己契约的妖兽上下其手。
于是他将将拢一下搭在膝盖上的双手又迅速松开,便略带僵硬地把注意力重新投注到云流冰灵鹿身上。
云流冰灵鹿或许是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已不再挣扎着意图坐起身,只转动眼珠望着深垂脑袋坐在眼前的最好兽友九曜蕴雷狐许久,就忽然抬动脑袋,去够躺在嘴边的草药。
但与死亡抗争多时的云流冰灵鹿早已精疲力尽,他使出全力,也仅是移动一毫,甚至连那几株轻飘飘的草药都未曾碰到,便又沉沉地垂下了脑袋。
九曜蕴雷狐再度哀恸地低嘤一声,垂着尾巴格外焦躁地原地绕圈刨土,时不时探头嗅着云流冰灵鹿的气息,却不敢像往常那样随意靠近蹭动云流冰灵鹿,唯恐一个不小心让云流冰灵鹿伤得更重。
而在此期间,她偶尔望向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却格外冰冷。
九游听988绘声绘色地描述,甚至觉得一旦云流冰灵鹿咽气,这只狐兽就会直接暴起,用行动为云流冰灵鹿报仇。
内心倍受煎熬的江既白见状连忙抓起那几株草药,将之递到云流冰灵鹿眼前,那双总是爱四处乱瞅的眼却不敢往云流冰灵鹿的眸上看,仅盯着云流冰灵鹿因失血而变得越发苍白的鼻子,试探道:“这个。你是想要这个吗?”
他说完见云流冰灵鹿似在赞同地眨眼,下意识地抬眼与师兄弟姐妹们对视几息,才揣摩着云流冰灵鹿的意愿,把草药抵在云流冰灵鹿嘴边,却感觉手边传来了轻到瞬息即无的推拒。
见云流冰灵鹿轻吟着又要挣扎起身推自己的手,九曜蕴雷狐惊怒地望过去,又气恼地围着云流冰灵鹿高高低低呜叫,他立刻收回臂,又有些无措地托住云流冰灵鹿即将砸在地上的脑袋,濡湿的手心在细弱的气息间逐渐变得寒凉,冰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他顿时磕磕巴巴地道:“你,你不要这个?对不起,没有管束好同门弟子连累了你。真的对不起。”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已在不知不觉中开始颤抖,使得在场所有生物(伪玄天宗弟子除外)的心脏都跟着震颤起来。
卿执墨伸手捏住江既白的肩膀,眼眸沉沉地盯着云流冰灵鹿一会,似是思索了一番,才向九游提出尝试契约云流冰灵鹿为对方吊命。
江既白闻言眼眸微瞪,想开口阻止,却又被卿执墨捏一下肩膀,立马就老实了。
修士需抵达炼气五层及以上的境界才有资格契约妖兽,且并非毫无条件,一则需灵力充沛,二则需妖兽认可,三则需配合草药。
而成功契约后,修士与妖兽相辅相成,不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妖兽受伤必定对修士的修为有影响,严重的还会修为倒退。
在场几人,只有翟洛初和卿执墨已经筑基,契约云流冰灵鹿的负面影响最小,而翟洛初已有契约兽,让卿执墨尝试算是最优解。
只是九游没想到卿执墨会主动提出契约云流冰灵鹿。
命轨中曾有过一幕,一拍即合想抱大腿的裴灼雪、晓兮桐和江既白三人照常去找卿执墨,却意外撞破宗门弟子嘲讽卿执墨修为不如翟洛初,一时冲动同人斗殴,被记过一次。
那次事情闹得有些大,几位长老都出马,当着众人的面,好好地惩戒了他们一回,还借机敲打宗门上下。
卿执墨虽从始至终都未表现出任何不对,但自那以后,他却默默地加大修炼力度,并将修炼时间拉长,也逐渐接受了三只小菜鸡跟在自己屁股后面。
可以说在卿执墨心目中,除了师门情谊,问君剑为首,修为便排第二。
记忆快速转动一圈,九游迅速拉回思绪,不禁地朝卿执墨投去敬佩且鼓励的一眼,就马上叫傀儡小白告知两只妖兽。
九曜蕴雷狐可能是死马当活马医,立刻答应了,可云流冰灵鹿却果断地拒绝卿执墨的提议,反倒微合着眼,低低鸣叫两声。
因自幼相识听得懂云流冰灵鹿说话的九曜蕴雷狐顿时又炸毛了,开始围着云流冰灵鹿气乎乎地划地面,嘴里嘤嘤呜呜地叫。
傀儡小白听完赶紧朝九游手舞足蹈地传送信息。
九游便迅速立起身,同裴灼雪窃窃私语。
那名伪玄天宗弟子见此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腰间的“委蛇之鞭”,微眯的眼中闪过一道怀疑的光。
随后大伙便见裴灼雪沉沉地将视线移到云流冰灵鹿的脸上,道:“他只想用草药换得玄天宗庇护九曜蕴雷狐。”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心知云流冰灵鹿真的求生欲全无了,暗道难怪九曜蕴雷狐在听见云流冰灵鹿出声后就变得格外暴躁。
卿执墨率先回过神,行一礼,郑重地应下云流冰灵鹿的要求。
晓兮桐和翟洛初却没忍住别开头,下意识地拢着自己的契约兽,来回抚摸。
江既白更是看着认命似的卸去所有力气瘫在地上的云流冰灵鹿,眼眸发颤,嘴巴翕合,却卡了壳。
裴灼雪转述完云流冰灵鹿的话便猛地抿住嘴角,那双手终归掐紧了,却听元神好似平无波澜地道:“这就是卑者的结局。”
元神这般在生灵溃散前毫无敬畏的姿态,叫裴灼雪眼眸稍沉,心头的悲伤迅速转为愤怒。
他想让元神闭嘴,却听元神又冷沉地道:“强者能抢其瑰宝,夺其长物,甚至害其性命,而不必付出同等代价,又能在意兴阑珊时,弃之如敝屣。你看着这鹿,觉得比起这些,君子风度是何物?”
“卑者人微言轻一刻,便要水深火热一时,忍辱负重一日,便要吃尽苦头一生。你再看看这些妖兽,觉得比起这些,君子风度又是何物?”
“你问我妖兽与人有何区别,我便告诉你,妖兽生来知晓低人一等。可人族蝼蚁,明明早被踩在脚下,却相信所谓众生平等、苦尽甘来,被高位者规训而不自知,还沾沾自喜,终日追求那痴心妄想,虚掷一生。何其愚蠢,又何其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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