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根本没有区别嘛 - S01E08(完)(1/2)
感觉自己正在饱受折磨的路西法,意思意思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
“喂喂喂请保持安全距离!罪人身上都有一股……!”
他皱着鼻子,像是准备说出什么极为刻薄的评价。但话到嘴边,堕天使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他的鼻翼翕动了两下。
“……哦。”
“好吧,你身上还可以。”
他的语气从嫌弃切换成了一种茫然又困惑的接受。
“冷调茉莉!”夏莉立马在旁边兴冲冲地冲他解释,丝毫不顾当事人死活,声音响亮的要命,“她说是她家乡特调的!”
“哦……哦……”路西法的表情变得有些不知所措,金色的竖瞳闪烁了几下,最终假装冷淡地偏过头去,但身体却已经停止了挣扎,“那……那好吧,我可以勉强接受。”
于是乎,■■■将所有人紧了紧。
因为龙又用了点力;她的怀里传来一阵夹杂着调侃和惊讶的惊呼。
因为阿拉斯托在最前面——或者说,平时总是端着的客栈经理广播恶魔,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推还是被卷到这个位置的。
而东方罪人这一收紧,野鹿的双脚便完全离地了。
他的下巴被迫搁在龙女的肩头,他身体悬空,姿态被迫失去了所有“从容”的装饰意味。
男魔那张总像涂着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某种实打实的、近乎无语的僵硬。
“噢,真是——多么富有创意的报复方式。”
他语气里带着点恼羞成怒,拒绝得也相当体面,仿佛自己只是在礼貌地谴责一种过分失礼的行为。
……虽说笑着,但温迪戈脸上的笑容和以往比起来难以形容多了。
他眉头微微拧起,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荒谬的茫然。
他的鹿耳缓缓向后垂下去,像是某种本能的放松反应,但同时又僵硬得不自然;像是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的姿态,而他的理智还在三步之外惊恐地旁观。
……可■■■又确实是头一次以这样的心情抱住他。
如她想象中那般瘦弱的身躯。
他的腰就像将荆棘与灌木的根捏在一起。
她听见魔鬼心脏跳动的声音。
比她想象的要快。
她身体的每一处感受器官,都先她的心一步感受到了名为欣喜的情绪。
就像候鸟越过群山与黑暗,看见最远地平线和山巅中央亮起曙光。
就像临近死亡的枯树渴饮天幕降下的甘霖。
光与无根之水深入她早已满是裂隙的心,隆隆作响地将劫后余生之感呈向她的心头。
然后——
她的发间有什么东西开始生长。
起初只是一点微弱的瘙痒,像有什么小虫在她的发根间爬动。然后那瘙痒变成了一种轻柔的、向上抽长的力量。
花。
细小的、苍白的花苞从她漆黑的长发间挤出来,像积雪之下最初探出头来的春信。花瓣脆弱、透明,带着一种不属于地狱的清淡芬芳。
■■■代表着活性化力量的头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开过花了。
久到她几乎忘记了那是什么感觉。
——但这种感觉并不完全是因为阿拉斯托。
而是因为她此刻正抱着的、客栈里她熟悉的大多数人。
是夏莉蓬松的金发蹭在她下巴上的触感。
是维姬紧紧握着她衣角的指尖。
是安吉尔明明嘴上在开玩笑手臂却不肯松开的力道。
是赫斯克低低的咕哝,是车厘子炸弹闷在她腰间的呼吸,是妮芙蒂尖锐而快乐的笑声,是路西法假装冷淡却停止挣扎的体温,是……
是所有人。
可抱住客栈经理的感觉,却令她觉得不真切。
像隔着那层损坏的视觉去触摸一个梦境的边缘。
“太好了,有那么多人还活着。”
“太好了,他还活着。”
情绪不明的滚烫在她的眼眶中积蓄起来。
她努力兜着它们。
她得努力兜着它们才行。
她竭力让那些烫得灼人的东西在晶状体上散溢,变成模糊的光晕,变成她看不见的世界里唯一清晰的温度。
可广播恶魔突然破天荒地将一只手放在她脑后轻轻地摸了摸。就像一位予以安慰的长辈。
他没有说话。
于是■■■的泪水忽然兜不住了,以至于她觉得这位罪人领主完全是故意的。
但那已经不是滚烫的黄金泪。
……就只是清澈的、咸的、属于人类的眼泪。
大概是因为现在终于从那些跌宕起伏中走出来的、正在哭泣的人不是■■■……
而是季星澜吧?
那是笨拙的、硬朗者的眼泪。
没有声音,没有抽噎。
只有液体无声地从她看不见的眼睛里滚落,沿着她苍白开裂的面颊滑下来,滴在广播恶魔猩红的肩头。
“噢,亲爱的……”
阿拉斯托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收音机特有的轻微失真,语气里挂着一种恶劣且天性使然的戏谑。
“你这是哭了吗?”
“你这是在为谁伤心呢?”
他完全是故意这么说的。在这种时候、用这种语气。
可那语气里已经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连恶劣都只剩下了一个壳。
■■■沉默了很久。
“……所有人。”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只针对他的嫌弃或不情愿。
显然她不想被发现这件事,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恨死你了,阿拉斯托。”龙女忿忿的补了这么一句。
“一个我最喜欢的回答!我可怜的小家伙,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