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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局中有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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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我最近的一个人,我以前见过,东南亚张家的首领之一,在营地给闷油瓶跪下道歉过,当时闷油瓶说过,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告诫他自渡因果,可惜他对族长的话阳奉阴违,终究自蹈死地。

我过去轻轻捏上他脉搏,他眼神有些失焦,看一眼我没反应,想挣脱失败了。触手滚烫,脉气将绝,如虾之游,如鱼之翔,冉冉而起,寻复退没,不知所在,久乃复起,是死脉,穷途末路了,还不知悔改。

“放弃吧,这墙上的信息都是假的,是我乱写的。”

我双手取下一只火炬,去炙烤墙上的刻痕,银勾铁划里有些微小的黑色的东西化成青烟袅袅散去。

张家首领看我一眼,眼神里都是狂热,依旧用手去勾勒那些壁画,压着嗓子骂我,“无知小辈!这是我们张家最为古老的骨书纪事,差不多失传了,里面记载的都是天地间通古彻今的大秘密……你懂什么,快滚,别耽误我们参悟!”

或许原文是吧,小哥应该全部接收到了,但这些绝对不是,这根本就是我凭着记忆打散了又依着张家人常用的藏密手段重组起来的乱码。

不过看样子,我说实话也没人信。

“随便咯,反正你们都快死了。”

他鄙夷的看向我,“朝闻道,夕死可矣。你不到我们这个境界,是不会懂得,毕竟你们吴家,没什么底蕴。”

我生气了,“你们家有底蕴还差点灭门啊?会不会说话,懒得搭理你了。”

这些人进来不止一天了,遍布整个石庙地面、灰尘、物品、壁画上面全是微如浮尘的虫卵,随着他们到处乱摸,凑近前一看,激动的大口呼吸,已经遍布他们全身血脉,算算时间差不多孵化了。

我回过身走到另一个人旁边,他对我的出现恍若未觉,依旧跪在地上用短刀刻刻画画,我看他在地上写了一长串小作文,其中还有天门和长生两组词,不禁有些头大,都这样打乱了,还能解读是吧?

这个人身体里的幼虫就比较争气,已经开始吸血了,胸口鼓起一团又一团硬块,甚至手臂表皮都吸食出来一处处凹坑,这人对此毫不在意,神情亢奋,快要成功的喜悦让肾上腺素飙升,他什么也顾不得了。

”厉害啊,大哥,你是古文字专家吗?不过你解读的准不准确呀?“

那个人用眼白扫我,“你等着,我已经快解出来了,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他话还没说完,胸口就冒出一把尖刀,刀尖穿破外衣,并没有多少血迹,那个姓张的首领抽回刀,已经完全疯魔,脸上脖子上都是一团团的黑色。

他推开那个人的尸体,一脚踢到庙门外,狞笑道,“我的,都是我的,张家最高的秘密都是我的!等着看吧,我才是真的张起灵!”

敢情门外的人都是这么屈死的。

我有些无语,这下都不用我动手了,贪婪自会将人的杀意送上顶峰。

然后他趴在地上去读已经解读出来的文字,“果然是这样!长生,真正的长生……”

看着他疯狂的样子,我有些迟疑,我不认得张家自成体系的加密文字,难道我在回忆抄写的时候把原文发给了小花?

于是我热心的用火炬替他照明,“是吗,长生,听着像是神话,您能不能讲讲这写的都是什么?……”

高烧和嫉妒,以及蜱虫分泌的毒液已经让他近乎癫狂,失去了理智,他一抬头,整个眼球都是暗红色的,黑色的瞳孔已被淹没,挥起短刀就冲我颈下划过来。

我没想到他还有这样超快的反应,差点没躲开,多亏我身后有人拽住我的后心帮了我一把。

张家首领眼看着发了狂,爬起来跟旁边两个解读高手厮打在一起。

拎着我的人趁机拖起我迅速转到巨石的另一边,半点不容我反抗,无比强硬的手段瞬间让我误以为是闷油瓶来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回头看,才发现是一个陌生的中年人。

他退后看着我,表情有些冷淡,“他们既已自投死路,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我爬起来靠在巨石上戒备,没想到这还有一个没中招的人,此人是敌是友还很难说,但我一定不是对手,我开始后悔没把小张哥带过来。

“你是谁,你怎么没事?”我作势要站不住了,一个趔趄,伸手按在那块一尺见方的黑色石壁上,随时准备发难。

还不待他回答,剩下的几个人打到了我们身旁,刀光剑影,火星四射,招招都是张家人取人性命的打法,我比起来要差远了。

那个人张了张嘴,又摇摇头,先替我招架住了飞过来的短刀。

他回过头,“你先离开这里吧,一氧化碳浓度超20%了,很快你也会有中毒反应,火炬里面的迷药,就算你服过解药,也撑不到半小时。”

我大吃一惊,我的算计竟然都被他看穿了,我抱着石壁爬起来,三两步就逃到庙门口。

回头看一眼,他一个人招架三个人疯狂的杀招,我这一跑倒显得很不讲义气了,但是他们这算内讧吧,跟我好像关系不大。

“不要和任何人提到你见过我,尤其是……”

他犹豫了一下,我心说是谁,闷油瓶?还是张海客?他是被张家除族的人吗?还是卧底之神的存在?不能曝光身份。

他拔出刺中一人的刀,刀身上只留下很少的血迹,倒是沾满一刀身黑色的虫子,跟张化生比起来多多了。

他顺手甩下刀,将虫子甩飞出去,然后飞身踏上巨石,一翻身跳到我面前,作势要把庙门关闭。

“?”

我不解的看向他,此人好像对我没有恶意,但也不想让我再插手了。

“这些人身上都有张家养的虫子,你的虫子无组织无纪律,杀伤力不够,未必奏效,不过你放心,我来替你料理,作为交换,你必须答应帮我保密。”

我点点头,毕竟人家是出于好意。

“我不能喊出他的名字,所以你永远不要跟别人提起我就是了。”

庙门缓缓关闭,最后他扔出来一块血迹斑斑的手机,屏幕磕在我胸口,突然亮了一下,屏保亮起,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蜻蜓,栖息在绿色的树叶上,打眼看过去,全是密密麻麻的眼睛。

“真是玩了一手漂亮的浪涌堆潮,你用的阳谋计,硬生生将他们拖进阴沟里,算是后生可畏。只是那些文字再也不要写了,因果太重,恐有报应,日后须谨记知道易,行道难,行道易,守道难,守道不失,则身长存,故正心,使不邪,清心,使不浊,祝你早日能得善果。”

庙门彻底关闭了,我一脸懵,又有些恍然,我的阴谋诡计进行的这么顺利,看来与这个人暗地里推波助澜大有干系。

他是我未曾谋面的盟友么?

他也看不惯东南亚张家反叛,还是张家背地里有专门负责清理门户的组织?

物必先腐而蠹生,事必有隙而弊及,天下智无常局,以恰肖棋局者为上,欲行其事,顺以他事而掩之,不使疑生,不使衅兴,转眼间看穿我设的局,又借着我的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手段真是高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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