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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艺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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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走到茶几前,先给玛丽-路易丝上了一杯,然后给杨开上了一杯,接着是翻译、张德明。冯爱国微微摇了摇头,爱丽丝便没有给他倒。

上茶的流程和上次一模一样——温杯、醒茶、控温、出汤,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但今天爱丽丝在给杨开上茶的时候,手腕微微停顿了不到半秒钟——那是一个非常细微的停顿,如果不是一直在观察她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杨开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多想,只是微微点头,说了声。

爱丽丝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五个人——如果不算一直沉默如石像的冯爱国的话。

杨开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喝,先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茶汤。汤色嫩绿明亮,清澈见底,像一小杯液态的翡翠。他凑近鼻尖闻了闻,一股清雅的栗香混着淡淡的兰花气息钻入鼻腔。

好茶。他由衷地赞了一句,放下茶杯,目光从茶几上的马赛克拼画移到窗外的草坪,又从草坪移到墙上的路易·卡地亚肖像,最后落在玛丽-路易丝的脸上。

玛丽-路易丝女士,你这个城堡装修很有特色。他的语气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闲聊,没有刻意的恭维,也没有商业谈判的紧绷感,“客厅的装修更是欧洲特有的风格——橡木护墙板、丝绒墙纸、石膏线脚、马赛克拼画,这些元素单独拿出来都不算罕见,但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形成了一种非常完整的、有呼吸感的空间。不是堆砌,是生长——每一件东西都像是从这个空间里自然长出来的,而不是被硬塞进去的。”

说完,他再次打量四周。

目光从南窗移到东窗,从天花板移到地板,从钢琴移到肖像画,从护墙板移到墙角的一座小型的青铜雕塑——那是一尊墨丘利的像,罗马神话中的信使之神,脚下踩着风之翼,姿态灵动而飞扬。

杨开的目光在每一件东西上停留的时间都不长,大概两三秒,但每一眼都带着一种安静的、不带占有欲的欣赏。就像一个人走进一片森林,不是为了砍树,不是为了采花,只是为了看一看那些树有多高、那些花有多美。

玛丽-路易丝坐在对面,一直在看他的眼睛。

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这个年轻人在打量这些东西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没有贪婪,没有惊叹,没有刻意压制的兴奋,甚至没有那种我在努力表现得不动声色的刻意感。他就是真的在,像看一场雨、看一朵云一样,看了就看过了,不带走什么。

这种眼神,她在七十二年的人生里,很少见到。

“杨先生这么年轻,对于欧洲历史和文化也了解?”

玛丽-路易丝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真正的、不带试探的好奇。她问这个问题不是为了设置陷阱,而是因为她确实感到好奇——一个从中国大陆来的二十岁年轻人,怎么会对十八世纪的法国室内装饰风格有自己的判断?

杨开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坦诚得有些出人意料:

“说实话,对于欧洲历史文化,我了解一些,但算不上精通。之所以刚才那么说,是因为卡地亚。”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继续说道:“自从决定要进入奢侈品行业之后,我就开始有针对性地收集卡地亚的资料——不只是财务数据和股权结构,也包括卡地亚的历史、卡地亚的设计风格演变、卡地亚所处的文化背景。要理解卡地亚,就不能不理解产生卡地亚的那个时代和环境。卡地亚诞生在十九世纪的巴黎,那个时代的巴黎是什么样?拿破仑三世的城市改造、奥斯曼的城市规划、工业革命带来的技术变革、新艺术运动的兴起……这些东西都影响了卡地亚的设计语言和品牌性格。而卡地亚的设计又深受法国宫廷传统的影响——凡尔赛宫的装修风格、路易十四到路易十六时期的审美趣味、欧洲贵族的收藏传统——这些东西又反过来塑造了卡地亚的客户群体和品牌调性。”

他微微摊开双手,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自然而然,在研究这些背景资料的过程中,也就懂了一些。不是因为我有多博学,是因为我需要懂。要做一件事,就得先把跟这件事相关的东西都搞明白,这是我的习惯。”

这番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了两三秒钟。

杨开非常坦诚。

他没有装模作样地说我从小就热爱欧洲文化,没有故作谦虚地说哪里哪里我什么都不懂,也没有含糊其辞地打太极。他直接承认了自己了解的边界——“了解一些,算不上精通”——然后清清楚楚地解释了自己了解这些东西的原因——“因为卡地亚,所以我收集了资料”。

这种坦诚,在高端社交场合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品质。大多数人在这种场合里会选择包装自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博学多才、见多识广的形象,即使实际上肚子里没多少货。而杨开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把自己的亮了出来——我不是专家,我只是做了功课。

但恰恰是这种坦诚,比任何包装都有杀伤力。因为它传递了一个隐含的信息:我不需要靠伪装来取悦你,我有足够的自信,用真实的自己去面对你。

玛丽-路易丝沉默了几秒钟,手指在茶杯的杯沿上轻轻划了一下。

她想起了张德明上次说的一句话——“真诚是必杀技”。

当时她觉得这话太年轻、太天真了,像一句未经世事的豪言壮语。但现在,坐在这间她住了三十多年的会客厅里,面对这个二十岁的中国年轻人,她突然觉得这句话好像没有那么天真了。

至少,杨开的坦诚让她感到舒服。

和一个坦诚的人聊天,你不需要去猜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不需要时刻保持警惕,不需要在每一个字后面去寻找弦外之音。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在巴黎上流社会摸爬滚打了半个多世纪的人来说,简直是一种奢侈。

“杨先生刚才对那些艺术品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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