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夫妻夜话(1/2)
温璋捂着膝盖站起来,指着他道:“问别人名字之前,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小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崔景信是也!怎么,是谁给你的狗胆,敢欺负到我的人头上?”崔景信说着,指了一圈身后的人,“我告诉你,这些人都是我罩的!”
此话一出,满场寂静。片刻后,温璋头上涌现出豆大的汗珠,牙关磕碰着,语不成句:“崔崔崔……你是清河崔氏的人?”
他自知面前的人开罪不起,心头的气却怎么也咽不下,指着鱼幼薇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崔二公子应该尚未成亲吧?这女子和你什么关系?”
“这是我兄弟的娘子,你也敢肖想?”
两人看到三人横在面前,其中两人显然武功不弱,知道讨不了好,灰溜溜地准备溜走,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了。
声音浑厚低沉,不怒自威。
“你要是再敢对我的夫人不敬,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温璋捂着膝盖,被侍卫搀扶着走了一段路,尽管伤口已用布条做了简单的包扎,血水依旧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渗。
他痛得龇牙咧嘴,一瘸一拐走了一段路,前方是一个帐篷,里面传来一声嗤笑。
“堂堂温大公子,竟这般狼狈,可真是少见啊!”
“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
张秉欢坐在暖融融的帐篷里,左手晃着手里的酒杯,右手摩挲着怀里女子细腻光滑的皮肤,笑着抛出一个诱饵。
“要不要和我合作?”
“你、你怎么知道我那边的情况?难道你……”
张秉欢招了招手,方才一直搀扶着他的侍卫动了。只见他蓦然松手,身形一晃,转眼间就到了张秉欢身边,和他低声耳语一番。
什么时候,他身边的人悄无声息被人掉包,而他竟然连一点端倪都没察觉到!
“我们的目标,难道不是相同的吗?”张秉欢的声音低沉下去,宛如毒蛇吐信:“之前出高价想要买女人的,难道不是你温大公子吗?”
温璋愣住了,大脑陷入空白,思绪开始倒带。
一别数年,他依着那双小鹿般灵动的眼睛,一眼就认出了她。
与书院校服相差无几的布衣澜衫,青灰色头巾,若不是那平坦的喉部,胸前若有若无的曲线,根本看不出眼前的人是个女子。
她几乎是等比例长大的,兴许是嫁作人妇,眉梢眼角更添风韵,皮肤细白通透,不像读书人,更像山精鬼魅。
他玩过不少女人,见过的美女可以装满一间屋子,但见到她的第一眼,还是情不自禁为之倾倒。
理智上知道她是有夫之妇,情感上仍想将人夺过来,占为己有。
或许在更早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她……
细细想来,他以前是欺负过她,可孩童间的小打小闹很正常,而且有句话说得好——不是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想千方百计地引起她的注意吗?
“说吧,你能开出什么条件。”
——
白天发生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几人的心情,他们包了一艘小船,在湖心岛赏了一会儿春景,又去岸上烤野味。
这里背靠山林,野鸡的味道格外鲜美,加上几种野生菌,熬出的鸡汤,能把人舌头鲜掉。
回来后,鱼幼薇还对鸡汤的味道念念不忘,她抓着一块巾帕,擦着头发进了屋。
平常,她只要一进屋,段书瑞就会有所反应,可从她进屋起,这人就一直保持着双腿翘桌的姿势,就连眼皮子都没掀动一下。
这根呆木头!
鱼幼薇主动出击,将巾帕往颈项里一裹,伸手捧起他的脸,二人对视的间隙,她发尖的水滴在他额头上,顺着高挺的鼻梁蜿蜒直下。
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就这样被她擒拿,睡衣的系带悄然散开,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看得她脸热。
“回来后,你一直不太高兴。”
段书瑞快速眨眨眼,眼里的痒意却不减反增,他闭上眼,抹了一把脸,将人按在怀里,用巾帕大力揉搓着她的头发,叹了一口气,“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鱼幼薇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到身后的人问道:“幼薇,你是不是认识今天这人?”
闻言,她更惊讶了:“崔公子没告诉你他的名字?”
“他只说这人是个无赖,没说其他的。况且——”
他的目光笼在她脸上,如有实质,鱼幼薇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你还记得以前我在白鹭书院时,和我同班的一个男学生经常无缘无故地欺负我吗?这人便是当年那个男学生——温璋。”
段书瑞闭上眼,努力搜刮着之前的记忆。
霸凌、欺负、伤疤……
他想起来了!
印象中,他和温庭筠有一天去接鱼幼薇时,发现她额头上多了一道浅浅的伤疤。得知有人推搡她,他怒不可遏,撸起袖子就想帮她出头,却被她一把拦住了。
“温璋”这两个字像一颗定时炸弹,让他的理智游走在崩溃边缘,只需一根引线,爆炸便会一触即发,铺天盖地的烈火会将他们所有人吞噬殆尽。
前世,温璋扮演的便是那刽子手的角色。鱼幼薇失手打死婢女,放在今天是杀人偿命,而放眼唐代,这罪名可大可小,全看官员怎么判。有不少人为她求情,按理说官员会网开一面,而温璋却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一代才女从此香消玉殒,世人只能从史书里捕捉到她存在过的痕迹。
一想到鱼幼薇戴着枷锁,双眼空洞地向刑场走去,他就心痛得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背上传来一阵暖意——鱼幼薇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替他抚背顺气,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她还在等,等他为她解惑。
见状,他将事情的原由简单和她说了,说到后面,手心已沁出薄汗,一颗心也七上八下的。
“这么说,这家伙应该是对我怀恨在心了。”鱼幼薇露出洞察一切的目光,骄矜地抬起下巴,“毕竟我揍哭过他,在课业上又一直压他一头,他定是嫉妒我,才处处同我为难。”
说着,她绕到她前面,想收获一句夸奖。谁知,某人不仅不夸奖她,还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她,她气得脸都红了。
男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纠缠一个女人呢?还不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
既然鱼幼薇没发现,他也不会贸然点破,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地附和她:“嗯,他就是嫉妒你的才华。但话又说回来,那温璋不少什么好东西,以后遇到他,一定要小心为上。”
“多亏有这次经历,要不然我学过的知识都要还给师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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