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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绎那个古板酸腐毒书生35【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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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梭,转眼又是几个春秋。

翰林院的值房内,有官员带着一些稿纸竹简推门进来。

“沈学士,这是今日送过来的。”

两人聊着校稿中的细节,时间也在流逝。

等那进来的同僚走后,值房内很快恢复安静,里头靠窗的案几后坐着个人,正低头写着什么,神色肃穆。

他比三年前瞧着更沉稳了些,进入官场后,在外人看来还多了几分难以接近的冷肃感。

忙了一会,直到手边的茶已经凉了,他才惊觉时候不早了,天边已渐近黄昏。

得走了,再晚些回去,有人怕是又要寻来翰林院了。

似乎为了应景他的心声,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的。

这熟悉的脚步声让他心里莫名发虚。

毕竟这表明他又不守信用晚归了。

果不其然,很快那道温和的嗓音响起,似乎正与路过的某位翰林官员寒暄。

“……见笑了,不过都是为朝廷分忧罢了。沈学士可还在里头?”

“自然在的,席大人这是又来寻沈学士一道下值了?二位真是多年如一日的投契。”

翰林院里人人都知,侍讲学士沈之言十分古板恪守,性情甚为孤高,旁人难以接近,却唯独与这位席大人私交甚笃,多年来常能看到他们同进同出。

坊间有闻,这是他们二人学府求学时便留下的情分了。

“投契可不敢当,不过是我二人住处相邻,每日下值顺路,正好搭一程沈学士的马车罢了。”

席九蘅笑应着,声音已到了门边。

而二人口中谈到的那位沈学士也在这时匆忙从里面出来,连衣袍都未来得及稍作整理。

“沈学士,你这是何意,日头都偏西了,我苦等许久,怎不见你马车来接我?莫不是真要将翰林院当自己府邸,打算长久住下去?”

沈之言抬眸,便见一人身着绯色官袍,正立在他几步外,眉梢正含淡淡怨意,无奈至极望着自己。

而方才还同席九蘅说话的官员早已识趣走开了。

席九蘅与三年前一般无二,依旧那副温雅至极的面容。

“席兄,你来了。”见到来人,一向不苟言笑的古板沈学士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沈弟,多少次被我抓到晚归了。”

两人一同入仕后的这几年,沈之言官运顺遂,如今已任翰林院侍讲学士了。

而席九蘅亦在朝为官,于官场人际中周旋得游刃有余。

待四下无人时,两人又叫回最初在学府求学时的那些旧日称谓。

沈学士晚归,又被席大人逮个正着,自然脸一赧,不甚熟练地扯开话题。

对此,席九蘅也只剩下无奈了。

他走近些,极自然地替沈之言理了理微微皱起的官袍衣领,动作熟稔无比。

沈之言下意识飞快地往两旁扫了一眼,见廊下空无一人,才略略松了口气。

席九蘅见状,几不可闻的轻叹:“你总是这样。这没人,你担忧作甚。”

他知道沈之言并非厌烦,只是恪守着那套刻板的规矩,总觉得这般亲昵,不该示于人前。

沈之言低声道:“在外头如此……不妥。”

席九蘅有心想说不必如此谨慎。

他们二人多年如一日同进同出,对外虽只说是私交极好,可明眼人早看出端倪,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

他最后似乎叹了口气:“你这迂腐的性子……”

话未说完,沈之言抬眸看了他一眼,他便乖觉噤声了。

震慑住某人的沈之言往外走,“马车就在前面候着,我们出去吧。”

席九蘅点点头,“是该回去了。”

席九蘅与沈之言并肩向外走去,两人距离不近不远。

前者偏过头,似乎低声说了什么趣事,引得后者脸上的笑意不止。

他们很快穿过庭院,路过开得正盛的花圃前。

那身绯色官袍的人说着笑话正逗人开心,瞧了一眼便停下脚步。

随即弯腰折下一朵开得艳的红花,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趁无人时抬手就往身侧之人鬓边一别。

青色官袍的人面色瞬间变得绯红,慌忙侧头躲开,手忙脚乱地将那朵花取下,脚步加快往前走。

身后的人将那朵红花随手别在自己官袍的襟前,这才不紧不慢地举步跟上。

两道一青一红的身影追逐,渐渐融入了宫道尽头的暮色里。

-

不过到了宫门前,两人最后没上沈之言的马车。

是一炷香前席九蘅先一步开口,让候在车旁的小厮将车驾走。

“今日就先上我的车回去。”

沈之言有些疑惑地看向席九蘅,不解:“为何要换?我们往日不都是……”

话未说完,席九蘅已扶着他的手臂,引他往那辆极为宽敞、隐蔽性也更佳的车前走。

待沈之言踩着脚凳上去时,他才俯身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含着笑,慢悠悠道:“你那辆……太小了。”

“怕是……施展不开。”

沈学士也是个糊涂的,与自己身旁此人相处几年了,到如今都不知眼前这位每当语焉不详的时候,就该要提高些警惕。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沈之言刚将帘子落下,身后便有人贴了上来。

手臂从后面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后带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此人真是越发胡闹了。

很快,带着热意的吻便落在他的耳后和颈侧,有些急,又有些重。

沈之言浑身一僵,压低声音急道:“外头……有人!”

他指的是前面驾车的小厮。

何况这会儿正是散值时候,外头尽是他们二人同僚。若是有相熟的人认得他们马车,上前搭话,两人可就出糗了。

身后的人似乎就喜欢这种刺激感,没松开手,反而手上的力道更紧了些。

嘴唇游移到他的耳畔,用气音含糊道:“我知道……我们动静小些……他听不见的。”

“哪有你这种人,在马车上就……”

“可你都忙了好些天了。我去找你,你总在翰林院当值……沈弟,我看你当真是将那当自己府邸了……”

那声音里带着压抑多日的渴念,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幽怨。

沈之言别开眼,“我、我明日就休沐了……”

席九蘅声音更幽怨了,“那不巧了,明日我还需上值。”

这是摆明了不松开,此刻就要得偿所愿。

沈之言早满脸羞红了,想斥人,又忧音量过大被外头的人听见,于是不得不凑近席九蘅耳边,想劝他不要胡来。

哪知正中席九蘅下怀,沈之言刚靠近,就被含住了……,那些未尽的话自然也被淹没在喉间了。

“你……你!”

“沈弟,你爱读书,也帮我算算,都多少日子没让我近身了?”

沈之言还想说什么,可那只手已灵活地探入他官袍的衣襟,指尖抚上里衣的系带。

按到了什么地方,熟悉的酥麻感瞬间窜上脊背,沈之言一下子就软倒在席九蘅怀里。

几年的朝夕相处,席九蘅太懂得他的弱点在哪了。

于是,很快,被席九蘅打开的情欲就带着沈之言投入其中……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规律地响着,与车厢内……。

暮色从车帘缝隙漏进来,模模糊糊映出两个挨得很近的影子,随着马车轻轻晃着。

……

马车最后停在席九蘅的宅子前。

这时的沈之言早已整理好衣冠,端正地坐在车里。

只是下来时,腿脚似乎还有些发软,身形一晃,险些在台阶上踩空。

跟在后面的席九蘅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这才没在候着的小厮们面前失了仪态。

沈之言面子薄得很,若是真就这么在众人面前摔地,日后他再想在车内胡作非为,可就难了。

一见到沈之言下了马车,不必主子再多吩咐,席九蘅府上的下人便从善如流,自觉给人备好要更换的常服,以及温上沈之言喝惯的茶水。

席九蘅府上为何会备着沈之言的常服,又为何连他爱喝的茶都记得分明,这些事,自然不会有人去问。

他们的关系看起来极为隐晦,可又有种早公之于众的微妙感。

譬如席九蘅每次留人,对府里说的总是一句“与沈学士有公务商议”。

日子长了,下人们听罢,彼此递个眼神,已然做到心照不宣了。

他们私下还嘀咕,自家大人在朝廷之上如此精明通透,怎不知同一个借口用多了会惹人怀疑呢。

也不知这席大人是真没察觉,还是根本不在意被人瞧出端倪。

反正这沈学士自己倒是不太清楚,自以为藏匿得好。

在这风气开放的时节,这种事也不算骇人听闻,只是当事人自己不提,旁人也就装作不知,只在背后感叹一句“二位大人真是情谊深厚”。

……今夜沈之言便宿在席九蘅这了。

一回来,席九蘅便屏退了旁人,带沈之言去清洗了。

说是清洗,在里面又胡闹了半晌,直惹得素来好脾气的沈学士也恼了。

被恼火的沈学士赶出来的席大人这下只能悻悻去厨房了。

每逢沈之言宿下,他就会亲自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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