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绎那个古板酸腐毒书生31(2/2)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谁会自曝其短,将最不可告人的秘密拱手送上?
而且重生这种话太过骇人,以席九蘅这种谨慎的性子,绝不可能将这事透露出来。
院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沈之言侧耳听了听,露出一丝笑:“是么……那赌一赌?”
朝白看自家宿主那微笑,这回也是学聪明了,婉拒了。
“谢谢,俺不赌。”
在这方面,他家宿主就没赌输过。
……门外的人推门进来时,屋内的人正背对着他,收拾书籍。
“所以这些日子的缓和,都是你演给我看的?”
身后传来一道极为低沉黯淡的声音。
书生动作顿了顿,他对此似乎早有预料,所以并没表现出任何惊惶,平静地转过身。
席九蘅就立在门口,手中捏着一份早已被揉皱的文书,那正是书生此前托宋易递往夫子处的交换学呈请。
门口的身影被光影拉得修长,脸上那扑面而来的冷意,昭示着来人此刻情绪极差。
“你早就打算好了,是不是?”
席九蘅的声音沉得发哑,“这些天在我面前虚与委蛇……其实早就想好了一走了之。”
难怪这几日一反常态,对他不再那样疏离抗拒,原来只是为了放松他的警惕,好悄无声息地离开。
沈之言没有理会席九蘅的质问,只是嘲弄地看着,这是书生这么久以来终于显现出来情绪化的一次。
“原来……你被人算计蒙蔽,也是会恼的,我还以为你无所谓呢。”
沈之言每一个字都像回旋的镖,精准扎回席九身上,席九蘅喉头一哽,刺痛感再次蔓延心头。
如今书生只要一提起他们从前的事,他的心就像被万千蚂蚁啃食般带着钻心的痛。
书生心口也闷闷地发涩,不再看席九蘅,视线扫过那份皱缩的文书,语气故作平淡:“这份呈请作废便作废,我明日自会去夫子跟前重提。”
“学府交换,本就是自愿。”
语毕,他迈步向外。
手臂被一把拽回。
“沈弟!”席九蘅眼底发红,“你答应过我的,伤好之前……”
“可我伤好了,别再自欺欺人了,席九蘅。”
沈之言抬眼,一字一顿:“你答应过我的,我伤愈后两不相见。”
“我不要这样的不相见……”席九蘅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书生骨头,他眼底泄露出一丝偏执。
沈之言当初心神破裂下曾麻木表示他们两人不再见面,席九蘅承认自己也亲口同意了。
可他当初预想过最糟的,也不过是沈之言伤好后会去司业处调换斋舍,或是继续与他同住一屋却形同陌路。
他从未料到,沈之言会选择这样一种彻底的方式,从此与他再无瓜葛。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沈之言骨子里的决绝。
“别离开,沈弟……我换斋舍,我搬走!只要你愿意留下,我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
“不必了。”沈之言打断他。
“我不想再待在任何有你的地方。你当初说得不错,我就是这么一个斤斤计较之人,我做不到与一个处处算计过我的人相处。”
“是你自己一厢情愿,以为还有余地。”
席九蘅站在原地,所有的话语都说不出来了。
他早该明白的,不该心存侥幸。
沈之言这人骨子里便是那样执拗又记仇的性子。当初温束钰便是前车之鉴,他怎会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够是那个例外?
“席九蘅,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余地了。”沈之言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先前是席九蘅步步为营,将沈之言的喜怒攥在手心。
而今,轮到沈之言三言两语,便能轻易搅得席九蘅方寸大乱。
席九蘅试图争取:“我们好好谈谈,沈弟……”
沈之言却一点点掰开席九蘅的手,“我曾告诉过你,我们之间早没什么好说的了。”
沈之言转身便走。
被冷落在身后的人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就在沈之言最后那句“没有余地”落下时,彻底断了。
沈之言肩头猛然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按回门板上。
他一怔,惊而抬眸:“席……席九蘅?你做什么!”
席九蘅难过地看着面前的人,轻道:“老天就是对我不公……”
除了重活一世,他照样什么也没有得到。
该恨的时候不恨彻底,该爱的时候又爱得极端。为什么所有的东西,老天都让他永远在错过……
凭什么他倾尽所有,依旧落得一场空?
“你哪儿也别想去了。”
席九蘅声音压抑着几分疯狂,“沈弟,是不是只要你的伤好不了,就永远不会离开这里?”
这把空间里的朝白给气到了。
怎么几乎每个位面的攻略对象,都是这样一言不合就动狠。
明明都不是同一个人,倒是阴暗偏执狠戾这点属性,全占了。
书生心头隐隐不安起来:“席、席九蘅……”
席九蘅眼底翻涌着将人锁住的阴暗冲动,手径直朝沈之言的大腿扣去。
那架势,分明是想折了书生刚养好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