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绎那个古板酸腐毒书生30(1/2)
天刚亮,席九蘅便小心起身,又换了一次伤药,再去附近寻了清水与可食的野果。
等他回来时,沈之言已经醒了,正望着洞口渗入的天光出神。
“喝点水。”席九蘅将盛水的叶子递到他唇边。
沈之言就着他的手抿了几口,哑声问:“他们……何时能到?”
“很快。”席九蘅替他擦去嘴角水渍,“我留了标记。”
之后,沉默在洞中蔓延。
沈之言忽然开口:“你昨晚说的……我好后,我做什么你都答应,还作数么?”
席九蘅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作数。”
沈之言低下头:“那便……我好之后,别再见面了。”
席九蘅在沈之言身侧坐下,沉默了许久,才回一个“好”字。
无论甘心与否,席九蘅都必须独自咽下这自作自受的苦果。
不久后,夫子终于带人找到了他们。
沈之言到底是伤势过于沉重,被救回来的当夜便发高热昏迷,一连数日未醒。
期间席九蘅衣不解带守在一旁照料,直至人情况稳定后,他们又在庄内待了四日,便由管家护送启程返回学府。
然沈之言腿伤未愈,还需卧床静养——这就需要有个人来照顾日常起居了。
于是,课业之余,席九蘅便成了沈之言唯一能依靠的人。
每日为他打水送饭、煎药换药、乃至擦身洗漱。
沈之言纵使万般抵触,也无可奈何。
其他同窗与他本就疏远,加之此前席九蘅与自己“关系匪浅”早已人尽皆知,又是同宿。
是故所有人都默认了席九蘅是那个照顾书生的不二人选。
然即便两人整日同处屋檐下,气氛却压抑如冰。
他们之间好似隔了大山,自从从山庄回来后,关系便只是一种勉强维持出来的表面平静。
-
席九蘅发觉书生在他面前愈发沉默了。
书生在旁人面前并非如此的,那个偶尔前来探望他的宋易搭话,书生面色如常,能应上几句。
可到了自己这里,书生总是垂着眼,不管席九蘅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毫无反应,仿佛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那时的书生至少还肯恨他、骂他,如今却是连恨的力气都不愿给,把他彻底当成了透明人。
这种漠视,比之前的歇斯底里更让席九蘅心冷。
席九蘅也清楚,他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只会如此下去。以至于沈之言对他的这种态度,他除了默然接受,也不敢再奢求什么。
只能庆幸自己还能以照顾人的借口待在书生身边。
可随时间推移,看着人一日日好转,腿脚渐渐恢复,席九蘅心里的那根弦开始绷紧。
他一直没忘沈之言说过的,等伤好了便再也不见他。
这句话像把钝刀,日夜凌迟着席九蘅,他害怕那天的到来。
有时竟卑劣地盼着这腿伤永远别好,这样就能将人永远留在身边了。
念头一起,席九蘅便惊觉自己面目可憎,他知道这只会将人推得越来越远。
而这边,在知道攻略对象这阴暗想法后,朝白已经持续在沈之言意识海里循环播放了五次断腿警告。
还无比好心劝告:[04,答应我,这些天睡前真的要记得好好锁门了,小心断腿!]
他现在已经不相信宿主说的什么破局了。
瞧瞧这崖跳的,怎么事情还往严重性方面发展了,都让攻略对象产生了强制04的想法。
他一个旁观者看着都闹心。
正装模做样躺床上看书的书生闻言,怒而把手中的书摔在地上,愤愤道:[他要是敢,就彻底失去我了!]
[就是就是!]
朝白点头一脸认可,然后又叮嘱宿主记得锁门。
某人却这样说:[对不起,伤害他的事我沈之言做不到!]
朝白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夜深人静时分。
一阵极轻的推门声过后,有人悄无声息走进来了。
然后空间里的朝白就狠狠痛骂04不锁门,这下好了,这就是后果。
席九蘅走进来,先拾起了白天里被沈之言摔在地上的书卷,仔细拂去灰尘放好。
接着径直来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垂首静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探向书生盖着薄被的伤腿——
[啊啊啊啊啊——危险危险险险险!]
欸?
朝白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因为席九蘅只是在给04按摩伤腿而已。
席九蘅极轻地按揉着书生的小腿,垂着眼,神情专注。
手法看着还挺到位的,精准按压在几处能缓解疼痛的穴位上。
这正是前几日席九蘅特地去询问大夫学来的手法。
这段时间,沈之言的腿恢复得不错,已能拄拐杖在屋内慢行。
但伤处愈合至关键阶段,加之开始受力,难免有撕扯般的隐痛。
这种细微的隐痛很折腾人,沈之言夜里睡得很不安稳,偏偏又不愿吭声向席九蘅示弱。
席九蘅知道书生独自默默忍着,于是每至深夜,便悄然过来替他按摩舒缓。
按摩了约莫一刻钟,席九蘅停下动作,替沈之言掖好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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