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风云际会（2/2）
“何兄不愧是何家最惊才绝艳的天才，昨天还是圣人境，没想到一个晚上就突破到圣人之上的境界了！”楚惊云微微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惊叹与赞赏。
何乘风闻言，剑尖斜指地面，青金色的风之涟漪顺着剑脊缓缓流淌，唇边漾开一抹清浅笑意。“楚兄谬赞了，其实我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到了圣人境巅峰，离突破只缺少一个契机。直到昨天，我淤积多年的心结解开后，这才水到渠成，勘破了那层桎梏，踏入了这圣人之上的境界。”
“原来如此！没想到昨日何兄和叶小姐冰释前嫌的同时，竟还突破了修为的桎梏，真当是可喜可贺啊！”楚惊云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既然如此，我也该亮出我的全部实力了！”
楚惊云说着，脚下的太极八卦图收回了体内。同时，身上属于古武者的修为气息也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苍茫浩瀚、仿佛囊括了天地万象的玄妙道韵。
“呼——”楚惊云缓缓运起太极架势，周身气流陡然间变得圆融柔和，先前流转的八卦异色光华尽数敛入体内，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蔚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碧波荡漾的水流，正是水属性灵气的本源显化。
这光芒看似柔和无锋，不见半分波涛汹涌，却在流转间透着吞天纳地的磅礴底蕴，仿佛将四海八荒的水之灵气都汇聚于一身。楚惊云双掌虚抱，掌心间的蓝光缓缓旋转，竟凝成了一枚太极水纹印，印上阴阳鱼首尾相衔，鱼眼处各有一点金芒闪烁，正是坎卦精义与太极本源相融的无上印记。
“和我相比，楚兄才是真正的天才吧？”何乘风微笑着开口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在上山前应该是才达到圣人境吧？没想登顶后你就直接突破到圣人之上了，这修为提升的速度都堪比坐火箭了！”
“倒也没那么夸张！”楚惊云莞尔一笑道：“我只是从司兄那里得到了完整的‘太极八卦掌’，从而领悟了太极八卦的真谛，再加上在上山路上遇到了一点机缘，这才堪堪突破到了圣人之上的境界。”
“楚兄不必谦虚！其实若不是你遭陷害，被迫入冷冻监狱15年，以你的天赋恐怕修为早就超越我了。”何乘风语气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愤然，“那帮宵小之辈，用卑劣手段断你前路，当真可恨！”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还是让我们分出胜负吧！”楚惊云话音未落，双掌间的太极水纹印便陡然暴涨，蔚蓝色的水光如潮翻涌，竟在身前凝成一方方圆十丈的水泽天地。水泽之中，阴阳鱼缓缓沉浮，坎卦的水之精义与太极本源交融流转，每一道波纹都暗含着生生不息的轮转之力，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水韵浸得温润起来。
何乘风见状，剑指凌空一引，青金色的风之涟漪骤然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风柱，风柱之中，无数风刃凝作实质，如亿万枚青锋攒动，发出簌簌锐响。他足尖一点，身形如御风的鸿雁，直掠而出，手中长剑嗡鸣震颤，剑脊上的风之涟漪陡然扩散，竟将整方水泽都笼罩在风的领域之中。
“风归一剑！”
何乘风一声清喝，长剑破空，青金色的剑光如一道撕裂天幕的闪电，裹挟着风之本源的锐利，直直刺向水泽中央的太极水纹印。剑光过处，空气被生生割裂，发出刺耳的爆鸣，就连水泽中的波纹都被这股锐势逼得向两侧翻卷，露出一道幽深的剑痕。
楚惊云眸光湛然，双掌缓缓向前一推，那方水泽天地陡然旋转起来，阴阳鱼首尾相衔，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涡，将刺来的剑光尽数卷入其中。水之温润与风之锐利在漩涡中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青金色的剑光与蔚蓝色的水光交织迸溅，化作漫天流光，洒落在擂台之上。
“太极流转，生生不息！”
楚惊云低喝一声，掌心的太极水纹印光芒大盛，漩涡的转速陡然加快，竟将风之本源的锐利之力一点点消解、同化。何乘风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劲顺着剑身传来，自己的剑势竟被这股柔劲牵引着，不由自主地随着漩涡旋转，剑意中的锐气也在一点点消散。
他心中一惊，当即撤剑旋身，足尖在漩涡边缘一点，身形如落叶般飘退数丈，手中长剑疾挥，数道青金色风刃破空而出，直取楚惊云周身大穴。楚惊云不闪不避，双掌翻飞，太极水纹印化作一道水幕，将风刃尽数挡下，水幕之上，波纹荡漾，风刃撞在上面，竟是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好惊人的战斗！两人打到现在，竟然谁都没有落于下风！”金奎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势均力敌吗？”司星炎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道：“这两人的修为境界一样，且两人灵力的属性不存在相生相克，一个是无孔不入的风，一个是包容万物的水，看样子今日这场比试，怕是斗到天昏地暗也难以分出高下了。”
听到司星炎的话，一旁的琉璃顿时急了，她踮着脚尖往擂台上望，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怎么会分不出高下？舰长先生不是传授给楚哥哥完整的‘太极八卦掌’吗？他不应该是所向披靡才对吗？”
“小姑娘，你可别小看我何家的‘追风剑法’。” 旁边一个身着青衫的老者捋着胡须，声音洪亮地开口，正是何家现任的掌门人何震东，“我大儿子乘风的这套‘追风剑法’不同于其他那些阉割版的功法武学，而是四大古武世家中唯一一套留存于世间的完整功法。”
“什么？何大哥的功法也是完整的？”琉璃惊疑不定地看向司星炎。
司星炎微微点了点头说：“没错，何乘风的‘追风剑法’不论是剑法招式，还是身法心法都是完整的，这也是他能凭一己之力修炼到圣人之上境界的原因！”
“不仅如此，”司星炎补充道，目光落在擂台中央两道难分高下的身影上，“追风剑法的极致是融于风，无影无形；太极八卦掌的巅峰是归于道，生生不息。这两门功法，本就是同一境界的殊途同归。”
琉璃听得眼睛发直，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嘟囔：“可我还是觉得楚哥哥会赢……”
何震东闻言，捋着胡须哈哈大笑：“小姑娘倒是对楚家那小子青睐有加。不过武道之事，向来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今日这场比试，输赢可没那么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