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沐云汐「9」(2/2)
附了张字条:“算你有点用。”她回了张字条:“下次别瞪我就行。”
她提出的调兵谋划,我也多半按捺着性子照做,久而久之,连手下的副将都凑过来笑着说。
“将军,您如今看苏相的眼神,可比从前温和多了,再不瞪得像铜铃似的,倒像看自家长姐了
上次您还替苏相挡了王大人的参本呢!”
这几年,天玄的版图以惊人的速度往外铺展。
从北境的草原,那里的牧民不再怕匈奴抢掠,开始赶着牛羊向朝廷纳贡,帐前挂起了天玄的龙旗。
到南疆的密林,蛮族首领捧着降书跪在城楼下,头上的羽毛冠都摘了,说“愿归降天玄,永世称臣”。
从东边的海岛,渔民们挂起了天玄的旗号出海捕鱼,再也不怕海盗骚扰,渔网撒得比从前更远。
到西边的戈壁,商队沿着新修的驿道往来贸易,骆驼背上驮着丝绸和茶叶,一路卖到西域。
战旗插过的地方,城墙上的箭孔被青砖补上,荒地里种上了绿油油的庄稼,田埂上立着水车,转得吱呀响。
百姓们终于不用再背着包袱,躲着战乱四处跑。
去年我去云州巡查,见街边的小娃追着卖糖人的跑,手里拿着糖画,笑得露出豁牙。
妇人坐在门口缝着新衣,嘴里哼着“天下太平”的小调。
老汉们坐在茶馆里下棋,聊的是“今年收成好,赋税轻”。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肩上的枪轻了些,枪杆上的木纹都透着暖。
我攥着长枪站在新收复的云州城上,风卷着染了尘土的战旗拍在脸上,带着些微的沙粒,刮得脸颊发疼。
可浑身的干劲却像烧得正旺的炭火,连指尖都在发烫。
小时候在爹娘的军帐里,我偷偷在沙盘上画下的“天下太平”的宏愿。
一笔一划,画着没有战乱的城池,画着笑着的百姓,画着孩子们在阳光下跑,竟真的在一点点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