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票房毒药（2/2）
何越拨通了中影韩三评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韩三评惯常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关于年后赴好莱坞考察合拍事宜的沟通很简短，但挂断前，何越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语气里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以及背景里隐约的、他人的谈话声。
“韩总那边……似乎不太方便？”何越摩挲着手机边框，若有所思。
不方便是正常的。此刻不知多少人想挤进这趟快车。
华谊的小王总王中磊，就在一次私人饭局上对着韩三评大倒苦水，悔意几乎溢出酒杯：“三爷，我是真看走眼了！谁知道它能爆成这样？国内一周就近三个亿啊！再看看我们这边，《大灌篮》费了多大劲总票房才刚破亿……这差距……”
院线经理们则用脚投票，排片表根据实时票房每小时都在微调，资源疯狂向《画皮》倾斜。
而市场的焦点，永远追逐着最新的热点。
旧王尚未退位，新贵的战书已至。
合拍大片《功夫之王》，因北美档期提前，仓促间决定将国内大型首映礼定在2月17日，地点就在朝阳公园。华谊兄弟显然憋着一股劲，誓要在排场和声势上，不输正风头无两的《画皮》分毫。
何越的请柬，是由王中磊亲自派人送来的，鎏金字体，分量十足。
2月17日，傍晚，朝阳公园。
巨大的“Kong Fu Panda”——不，是“The Forbidden Kgdo”背景板巍然耸立，红毯从公园门口一路铺进临时搭建的巨型白色帐篷，长枪短炮密密麻麻，闪光灯将尚未完全暗下的天空映得恍如白昼。
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下。车门打开，何越率先走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低调却难掩锋芒。他微微侧身，伸出手。
一只戴着黑色长手套的纤手轻轻搭在他掌心。
柳亦菲躬身而出，一袭黑色露肩拽地长裙，衬得肌肤胜雪，脖颈间的钻石项链流光溢彩，乌发绾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
她母亲刘晓莉在车内又低声嘱咐了几句，才放心让女儿挽上何越的臂弯。
“丽影呢？”柳亦菲轻声问，目光扫过何越身侧。
“她临时有个杂志拍摄，赶不过来，让我们玩得开心。”何越笑了笑，手臂微微收紧，带着她走向红毯入口。他能感觉到无数目光瞬间汇聚过来，带着灼热的好奇与惊叹。
“何先生！亦菲！这边请！”王中磊亲自迎了上来，笑容满面，用力与何越握手，又对柳亦菲夸赞不已，“哎呀，我们的小龙女今天真是倾国倾城啊！一会儿可得多拍几张！”
寒暄未毕，周讯就像一阵风似的卷过来，亲热地拉走柳亦菲：“亦菲快来，给你介绍几个朋友！”柳亦菲回头抱歉地看了何越一眼，便被簇拥着离开了。
何越则被引到内部的等候区，黄小明和宁皓正在那里闲聊。
“何老师！”黄小明状态极佳，上来就是一个拥抱，“托您的福啊！”宁皓也笑着点头致意，眼里是藏不住的兴奋与探究。几人聊着《画皮》破纪录在即的盛况，气氛轻松。
而外场的红毯，已然星光璀璨。
华谊旗下艺人倾巢而出，冯晓刚、张纪中等大导谈笑风生。
好莱坞导演罗伯·明可夫带着家人亮相。
然后，高潮来临——程龙大哥一身唐装，精神矍铄，不断抱拳向四周致意；李练杰则显得沉稳许多，牵着年幼的女儿，笑容温和。
紧随其后的李兵兵，一袭宝蓝色深V露背长裙，性感大胆，甫一出场便谋杀了无数菲林，成为媒体争相追问的焦点。
然而，当司仪高声报出下一对登场嘉宾的名字时，全场的声浪骤然拔高了一个层级！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电影《画皮》的男主角何越，以及女主角柳亦菲！”
何越与柳亦菲并肩而行，踏上红毯。
他没有刻意摆姿势，只是步伐稳健，偶尔对两侧的镜头和欢呼的影迷点头致意。柳亦菲挽着他，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仪态万千。
可就是这份自然与从容，配合着两人身后那部正在碾压市场、即将登顶票房王座的电影所带来的巨大光环，让他们瞬间夺走了现场所有的光芒！风头甚至一时盖过了前面的程龙、李练杰。
快门声汇成狂暴的骤雨，尖叫几乎要撕裂帐篷。这才是当下真正的“顶流”，行走的票房与话题之王！
进入主会场，何越略感意外地看到了不少外国面孔，显然是出品方迪士尼及好莱坞方面来撑场面的代表。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俨然一个微缩的名利场。
典礼很快开始。王中军登台，志得意满，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镜头，掷地有声地宣布了《功夫之王》的国内票房目标：“保底五千万美金！”
他更抛出了一系列基于票房成绩的宏伟蓝图：达到何种刻度将启动续集，程龙与李练杰两位功夫巨星将以何种形式继续合作……野心勃勃，毫不掩饰。台下掌声雷动，程龙与李练杰在台上相视一笑，抱拳为礼。
何越坐在台下靠前的位置，安静地看着这一切。柳亦菲在他身边，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好大的阵仗。”
“嗯。”何越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台上慷慨陈词的王中军，扫过台下那些或兴奋、或羡慕、或算计的同行面孔，最后落回自己手中酒杯微微晃动的琥珀色液体上。
《画皮》尚在云端，市场的聚光灯却已迫不及待地转向下一场盛宴。竞争从未停止，只是换了舞台与对手。
而他，这个凭借一部电影便野蛮地闯入行业中心、即将加冕票房之王的年轻人，已然身处这全新舞台的中央，无可回避，亦无须回避。
镜头偶尔扫过，捕捉到他和柳亦菲低语交谈的画面。
这对因《画皮》而身价暴增、被誉为年度最强“银幕CP”与“当红炸子鸡”的男女，仅仅是坐在那里，便已吸引了全场最多的目光与窃窃私语。
新的王座旁，从不缺少注视与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