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学校闯祸（1/2）
班主任郑老师踩着高跟鞋 “噔噔噔” 回了教室，留下走廊里三个面如死灰的倒霉蛋。
韩旭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面包屑挂在嘴角，辣条油亮晶晶地沾在下巴上，活像刚偷吃完东西被抓包的小仓鼠。张天亮直接瘫在王海涛怀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反复念叨：“完了完了，我爸真要抽死我…… 我才刚上高二啊……”
王海涛一边扶着快要厥过去的张天亮，一边绝望地看着韩旭：“韩旭，你可真是我的亲爹。跑出去就算了，你还敢带零食？带零食就算了，你还敢在走廊吃？在走廊吃就算了，你还敢沾一嘴辣条油？你是怕老师抓不着你把柄是吧？”
韩旭抹了把嘴，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面包、薯片往校服兜里塞，塞得鼓鼓囊囊，跟藏了两坨小馒头似的。他还嘴硬：“我这不是…… 紧张吗？人一紧张就想吃东西，再说谁能想到老班杀个回马枪啊！她上课不都可认真了吗？今天怎么还搞偷袭！”
“你还好意思说！” 张天亮猛地从王海涛怀里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刚才要不是我嘴贱，说‘好吃啊你来点不’，老班能这么快抓现行？我现在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剪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慌，越慌越想哭。
走廊里静悄悄的，其他班级都在上课，只有他们三个像被遗弃的小白菜，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走吧，躲是躲不掉的。” 王海涛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早死早托生，去办公室等着吧。再磨蹭，老班等急了，咱们死得更惨。”
张天亮腿肚子发软，一步三挪：“我不去…… 我不去办公室…… 我一进去，我爸的电话就得被拨通。我爸那脾气，上回我就考了六十多分，他拿着鸡毛掸子追了我三条街，我妈拦都拦不住……”
韩旭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 “兄弟我懂你” 的沉痛：“亮儿，坚强点。不就是挨顿打吗？你皮糙肉厚的，扛得住。再说，不是还有我和海涛陪你吗？要死一起死，绝对不孤单。”
“你那是安慰人吗？” 张天亮哭得更大声了，“你俩是陪我死，我是被抽成陀螺，你俩顶多挨顿骂！公平吗！”
三人磨磨蹭蹭，挪了足足五分钟，才挪到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安安静静，其他老师都去上课了，只有郑老师的办公桌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桌上放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旁边堆着作业本，还有一根细细的、看着就吓人的木质教鞭。
张天亮一看到那根教鞭，“嗷” 一嗓子差点哭出来，直接往王海涛身后躲：“我不进去！里面有刑具！”
“嘘 —— 你小声点！” 韩旭赶紧捂住他的嘴，“你想把老班直接喊过来啊？快进去，站好，态度端正点，说不定还能从轻发落。”
三人蹑手蹑脚地溜进办公室，乖乖站在郑老师的办公桌前，低着头，手贴裤缝，跟三只认错的鹌鹑似的。
张天亮全程闭着眼，嘴唇哆嗦，嘴里念念有词：“太上老君保佑…… 观音菩萨保佑…… 别叫家长…… 别叫家长……”
韩旭则在心里疯狂编理由，打算等会儿死皮赖脸狡辩一番。
王海涛最冷静，默默在心里演练道歉话术，准备以情动人。
没一会儿，走廊里再次响起 “噔噔噔” 的高跟鞋声。
三人瞬间身体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郑老师推门进来，一看到他们三个站得笔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哟，挺自觉啊？没让你们跑，自己就来办公室报到了？”
张天亮 “扑通” 一声差点跪下，被王海涛死死拉住。
“老…… 老班……” 张天亮声音发颤，“我们错了…… 我们真的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 郑老师拉过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茶水，眼神在三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韩旭油光发亮的嘴角，“韩旭，你先说。上午上课睡觉，逃课，撒谎，还在走廊偷吃零食，你哪来这么大胆子？”
韩旭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眼睛一红，眼泪说来就来：“班任，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昨天晚上写作业写到半夜，困得不行，上课才不小心睡着了。我不是想逃课，我就是肚子疼，实在憋不住了，才去小卖店买纸。买纸的时候，看到面包薯片，我想着…… 想着上午罚站肯定饿，就买了点，打算垫垫肚子……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说得声情并茂，眼泪汪汪，要不是嘴角还挂着辣条油，差点就把李桂芬给骗过去了。
郑老师伸手一指他的嘴：“眼泪先憋回去。你肚子疼，能吃出一嘴辣条油？你是肚子疼，还是嘴馋？我教你们这么长时间，你们那点小心思，我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韩旭摸了摸嘴角，摸到一手油，瞬间卡壳，编不下去了。
“还有你俩。” 郑老师看向张天亮和王海涛，“帮着韩旭撒谎，骗老师说他上厕所，还在走廊跟他一起偷吃。你们是觉得老师好糊弄，还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
王海涛赶紧低头：“班任，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撒谎，不该包庇同学，我们深刻反省！”
张天亮则直接破防，“哇” 一声哭出来：“老班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上有老下有小…… 不对，我就我自己！我爸真会打死我的！你别叫家长行不行？我保证以后上课绝不睡觉，绝不撒谎，绝不偷吃零食，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不上重点高中我不姓张！”
郑老师被他这一通胡言乱语逗得差点笑出来，脸上却依旧严肃：“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上课不认真听讲，带头捣乱，还集体欺骗老师，不叫家长，你们能长记性？”
“别叫家长 ——” 三人异口同声地哀嚎。
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哭腔，张天亮哭得最凶，鼻涕泡都哭出来了，韩旭在一旁唉声叹气，王海涛则苦着脸不停道歉。
郑老师看着他们三个这副模样，心里早就软了，毕竟都是孩子，没犯什么大错，就是调皮捣蛋。但她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想不叫家长也行，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三人一听有转机，瞬间不哭了，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李桂芬，跟饿狼看见肉似的。
“老班你说！别说三个，三十个我们都答应！” 张天亮立刻擦干眼泪，精神头瞬间回来一半。
“第一。” 郑老师伸出一根手指，“上午剩下的课，全都在走廊罚站，站到放学，不准再偷懒，不准再交头接耳，不准再偷吃东西。”
“没问题！” 三人连忙点头。
“第二。” 郑老师继续说，“下午上课，必须认真听讲，积极回答问题，不准再睡觉，不准再开小差。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上课睡觉，直接叫家长。”
“保证不睡！就是困死，我们也睁着眼上课！” 韩旭拍着胸脯保证。
“第三。” 郑老师看着他们，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今天放学之后，把教室打扫干净，黑板擦三遍，地面拖五遍，窗户擦得一尘不染。另外，每人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明天早上亲自交到我手里，少一个字都不行。”
三千字？
三人瞬间傻眼。
张天亮脸都绿了：“老班…… 三千字？我作文最多才写六百字，这不是要我命吗？”
“写不出来？” 郑老师拿起手机，作势要拨号，“写不出来也行，我现在就给你们家长打电话……”
“别别别！” 三人赶紧冲上去拦住她，“写！我们写！别说三千字，五千字我们都写！保证写得深刻，写得感人，写得痛哭流涕！”
郑老师放下手机，冷哼一声：“行了，别在我办公室哭哭啼啼的，赶紧回走廊站着去。再让我看到你们偷吃零食，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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