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7章 关二爷与顏良(2/2)
这丫头拿个大勺,正喝毛血旺里的汤呢,满嘴红油。
“这不能喝汤啊!”
“没事,姐夫你做的菜好是好,就是不够辣,看著挺红,白嘴喝都没事。”
这话说得,她说能吃辣,还真没吹牛。
边上一群斯哈斯哈,吐著舌头猛夹的人,怒目而视。
“姐夫,还没说呢,什么礼物,我也要!”
骆一航神秘一笑。
丁蕊在旁边同样神秘一笑,嘴角翘起,掛著调侃,“特殊的礼物,单身的没有,只给有对象的,你要么”
“我!”方依娜撇撇嘴,伤心了,她单身狗一枚。
但眼珠一转,突然指向黎浩宇,“哟哟,小耗子有情况啊黎浩宇脸腾就红了。
“你————我————”脖子一拧头一昂,“就是有了怎么样吧。”
“呦”n。
“脱离组织脱离群眾,灌他!”
“哈哈哈哈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黎浩宇进了桌子底下。
“饿狼们”抢食的速度终於慢了下来。
话也越来越多。
好几个都大了舌头。
今天来的人里,有之前就认识的,像是方依娜、莫晓琳、黎浩宇他们。
也有以前没见过,今天第一次见,丁蕊新认识的朋友。
其中就有菜上桌时伸筷子的那个叫周一的孩子。
他还真叫“周一”。
叫这名,心情得多难受啊。
据他自己说,家里给起这个名字纯粹是图省事。
也確实省事。
小时候不听话,放学不让走,惩罚把自己的名字写一百遍的时候,他每次都是第一个写完回家。
而且他也確实小,今年才二十。
是他导师,从大专里捡来的,现在属於半工半读。
大专生
甚至大专还没毕业,竟然来航天中心工作。
厉害啊。
原来在航天中心搞科研的,也不都是学霸啊————
至少周一不是。
他是一个天才,一个另类的天才。
上学的时候,语数外啥都不会,物化生看了就睡。
按部就班上了小学中学,一直都属於班里的中下游。
费劲巴拉才考上个大专。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混到毕业隨便找个班上。
结果閒著没事去看航天成就展,意外发现卫星天线展开角度不对劲。
他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就是觉得不对劲。
然后在留言本上写了个意见。
本来这事过去就过去了。
没想到几个月后,突然来了一个人,询问他具体哪里不对。
因为那个卫星,確实有一个连资深工程师都调不好的某个微妙干涉问题。
周一说不出来啊,他就是感觉。
接著就到了研究中心,他凭著直觉,微调了垫片顺序还有某个关节的预紧力o
嘿,问题解决了————
接下来,周一就被留下来了。
一边学习,一边研究,还有一边被研究。
通过观察发现。
周一对空间几何天生敏感,虽不明白原理,但是自然就懂。
可能他大脑中负责空间视觉、动態想像和机械推理的区域,如顶叶和后顶叶皮层,异常发达且高效。
能以近乎直觉的、三维的、动態的方式理解复杂的空间关係和力学系统。
就像有人天生拥有“绝对音感”一样,这是一种“绝对空间感”。
至於学习不好。
那是因为符號处理、逻辑序列记忆和语言抽象能力並不占优势。
甚至因为大脑资源被高度特化,还会对传统的理论学习感到枯燥、难以理解。
他就是那种实践型的天才,稍加培养,补上理论基础之后。
就会成长为非常棒的飞行动力学工程师,或者太空飞行器姿態与轨道控制工程师。
甚至更稀有的。
能够实时监控太空飞行器状態、处理异常、能在空间站危机时刻迅速判断哪里出了问题並迅速给出解决方案的—太空飞行器“空间诊断”工程师。
航天工程领域的大宝贝。
这样的人,是培养不出来的,真正天生的天才!
不过在今天嘛。
天才不天才的,骆一航也不懂。
骆一航只知道,可算有不是学霸的咯,终於能吹牛皮咯。
吹啥
吹媳妇唄。
借著酒意,骆一航开始给小姨子小舅子们讲故事。
“当初上学那会儿,你们蕊姐,在我们学校,那可是顶尖大牛。”
“人称交大关二爷。”
“为啥”
“一旦有这个杯、那个赛,外校来的评比交流啥的,学校要充门面,撑场子,就派你们蕊姐上场。”
“咔嚓一刀,全部斩落马下,此酒尚温。”
骆一航高挑大拇指,得意洋洋。
丁蕊小脸红扑扑的,捏著他肋叉子
咬牙,不吭声,架子不能倒。
然后,在哇哇惊呼中。
有个原来没见过的小师弟满脸黑线,悄悄举手。
“姐夫,求別说,我就是被斩的一个————”小孩委委屈屈的都快哭了。
哈哈哈哈哈,眾人笑声响成一片。
“郑斯远啊,说说,到底怎么斩的,有什么伤心事么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
又是方依娜,嘴这个碎啊。
好在郑斯远还是很大方的,也可能是被“斩”服了。
张口就来。
“那年我刚上大二,记得清清楚楚,入选了我们学校大学生物理学术竞赛代表队,荣耀,激动,幻想著一路闯关,站上最高领奖台。”
“国家级的物理奥赛啊,那要是拿个金牌,保研肯定没问题,奖学金肯定最高一档,最重要的是,光宗耀祖啊!”
“结果————”说到这里,郑斯远擦擦眼泪。
也不知道是伤心了,还是刚才吃了个花椒。
“结果小组赛就遇上了蕊姐带领的沪市交大队伍,咔,一道寒光闪过。”
“咔嚓一刀那叫一个快,一劈两半人影都没见著啊。
“我们连小组赛都没出去,收拾行李回家了————”
太可怜了,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又引起了一片鬨笑。
还是方依娜,又掇丁蕊,“蕊姐,你还记得么哪年你拿的第几啊记得你砍过郑斯远么有没有喊一声,来將可通姓名,某家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她还真当关二爷啊。
丁蕊挠挠头,皱著眉头仔细回想一番。
“cupt的话,斯远比我小三岁,就应该是16年那次吧,我也是最后一年参加了,好像是完成了三连冠,给学校个交代。”
“至於小组赛————”
丁蕊轻笑著摇摇头,没有说话。
“行了,蕊姐,不用再说,明白,都明白————”郑斯远作势欲哭。
全场又是一片笑声。
丁蕊赶紧安慰,“我当时刚跟了老常,正忙著进课题呢,老常给安排了一推车的资料。所以比赛没什么印象————”
还不如不安慰呢。
郑斯远更伤心了————
媳妇给人小孩说哭了。
还没哄好。
骆一航只能接手过来,亲自下场。
拍拍手说了声,“小郑啊,看我,看我。我在学校的时候,人称顏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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