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院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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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院士
燕大内部对弗里德曼的到来,也十分尴尬。
因为在余切没有来之前,双方之间的学术争论并不是站在一个公平的位置上,弗里德曼有诸多徒子徒孙,又是学术大牛,其他挑战者自动被打上弱者标记,被疯狂点菜,任何不同的观点,都要被弗里德曼批评指正一番。
你说你不愿被「指正」,但人家有诺奖,往来都是各国高层,人家的学生都是诺奖获得者—一你凭什么不接受指正呢?
在余切拜访他的恩师胡岱光时,胡岱光就提到了这种尴尬:「以前引入《西方经济学》时,真没想到有天弗里德曼居然会来到这里,更没想到我的学生能拿到诺贝尔奖。」
「胡老师,我是文学奖,不是经济学奖。」
胡岱光笑道:「如果中国还有人能接近这个奖项,可能就是你了。因为你,我们已经搞清楚诺奖是如何竞选的,全中国没有人比你更靠近它。」
《计划体制》这本书是年后写出的,已经过了90年的诺奖评选季,但科尔奈和余切都被邀请参加诺贝尔经济学会议,这代表在那群顶层的经济学家眼中,这部作品是够资格被评选的。
大概下一年,余切就会真正进入到候选人当中。
胡岱光又说:「而且,现在文学奖和经济学奖之间变得模糊化了,我看最近这几年的获奖者————那些文学小说总在描述个人之于社会的脆弱性,尤其是你的小说;而经济学著作,抛开那些数学部分,却写的像一部考证后的通俗小说一样。」
的确如此。
《计划体制》之所以能如此出名,和它出众的可读性有很大关系,多年籍籍无名的科尔奈是凭借余切的流量才起飞的。西方普罗大众第一次认识了科尔奈这个人。
「胡老师你希望我怎么做?」余切问。
胡岱光谨慎的说,「我自己知道我的水平不够,如今已经没有资格再对你建议什么了!但是,我希望你以后能过的好。经济是门经世治国的学问,可能你要更长的时间才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你现在计量学的如何了?」
「登堂入室了。」
「谁说的?口气真大!」
「杨振宁。」
「那就好!」胡岱光灰色的眼睛流露出喜意,之后他就不再提弗里德曼的事情。
弗里德曼这边却未消停,他要求迅速推进经济自由化,并且携带了一大批西方记者对他进行报导。弗里德曼夫妇在首都留下合影,大肆炒作,将自己描述为那种进入了某个原始国家,捍卫原教旨主义的斗士,这种主动把学术争论扩大化的举动让不少人对他颇有微词。
比如,在《时代》杂志的周刊上,弗里德曼大谈特谈「新价值观」,他公布了自己和朋友之间的信件,「我认为中国人邀请我来,是一个连我自己也无法想像的奇闻!」
有人向他询问,如果市场发生通胀如何处理?
弗里德曼说:「政府本身就是通胀的根源,通胀只能通过完全自由的市场,而且是纯粹私人市场才能治愈。」
这些话显得过于绝对了,就连相对媚外的九十年代初,众多学生也感觉很不得劲,批判多于赞扬。
一个学生提问道:「在德国发生的事情,可以看到完全自由化的经济反而催生了德国的分裂,引发了物价的大飞跃!你有没有怀疑过你们美国的体系?这是一种受到贪婪驱使的体系,受到贪婪驱使是一种好的想法吗?」
弗里德曼把头歪到一边,咧嘴一笑:「告诉我,你知道有没有不靠贪婪运作的社会?你认为东德人不贪婪吗?如果你想让大众知道哪里最糟糕,那就是那些偏离自由市场原则的社会。」
「德国人的问题在于,他们既不计划,又不自由,主要是他们还不够自由。
,紧接著,弗里德曼把宝贵的讲座机会,用于传播自由市场福音,来听取他讲座的人一次比一次少。
另一个经济学家托宾开始忍无可忍:「弗里德曼先生,中国人之所以邀请我们来,是为了从我们这里找到一些真知灼见,但你总在谈论学术之外的事情,你又明知道这一切不可能发生,你到底在做什么呢?」
弗里德曼转身道:「这就是我生存的方式,这就是我为什么是二十世纪下半叶最重要的那个人,我和凯恩斯站在一起。而你只是凯恩斯的拥护者一虽然都是诺奖获得者,但我们天差地别!我们之间的差别不在于学术上,而在于如何塑造自己的威望。」
结果,他的行为引来了余切的关注。
十月中旬,就在余切又一次拜访胡岱光时,他遇见了历一宁。在过去几年,燕大的中青年学者开始上位,在国内的学术舞台上绽放光芒————余切固然是燕大的一面旗帜,但历一宁在过去也站稳了脚跟。
「老历,别来无恙?」
「还别来无恙!文绉绉的!」历一宁无奈道,「弗里德曼马上要来燕大开讲座,这叫打上门来,你让我怎么别来无恙?」
余切好奇了。「你主张把国营资本股份化,你应该部分同意弗里德曼的想法,和他相谈甚欢,我怎么看你并不开心?」
历一宁生怕和弗里德曼沾上关系,他四下张望,小声道:「你可别胡说!你听过弗里德曼的话吗?我和他是绝对不沾边的!余老师,你莫要害我啊!」
「弗里德曼说了什么?」
历一宁摇头:「关键不在于他说了什么,而在于他无时无刻不在兜售他的方案——他就像是在传教一样,我觉得他已走火入魔了!」
「他怎么了?」
「他录电视节目,带记者来访问,故意说挑衅十足的话,只要听众稍微一客气一点,他就在美国报纸上说他的观点受到了内地极大欢迎————但事实明明不是这样。」
余切听罢,当场笑出了声。「弗里德曼就是这样的,美国人就是这样的,极端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你见过詹姆斯沃森吗?他和沃森一样。美国人爱这样的人。
」
「那难怪你在美国有诺大的名气,那些人————都被你打压下去了。」
「哦,还真是这样。」余切笑了,「不怕你张扬霸道,就怕你太软弱。」
历一宁若有所思。
历老师的研究成果很多,但他老是打嘴仗打不过别人。这种缺陷似乎在他年轻时就已经显现。弗里德曼实际上玩的是一种学术明星的路线,他大量的需要资助和人脉,说大企业大资本需要他说的话,同时也替这些人办事。
不过,余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他现在忙于参选院士的事情。
内地只有科学院院士,因此现在所有院士都是科学院院士;94年,为了加强对工程技术及工程人员的重视程度,成立了工程院,第一批工程院院士,有不少是中科院院士,这就是双院院士。
有人会问,经济学院士呢?文学院士呢?
答案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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