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我认识了维斯勒(本卷结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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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切向这个人握手道:「感谢你帮了我们的忙。如果有一天三峡工程落成,也采用了贵方的技术,我就把家里的家电全套换成贵公司品牌。」
「这是当然的,这是当然!」海因里希笑道,「这个不需要请示总理,我自己就能送你一套,这是我们的荣幸。只需要向您询问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维斯勒存在吗?」他忽然瞪大眼睛,眼神变得分外清明,直勾勾的盯著余切。
这才是这个西门子总裁来的原因。
现场的氛围也一时变得安静,人们都望了过来。《窃听风暴》在国内早已出版,何况来德国后,外贸局的官员总是要和人谈到「维斯勒的故事」,他们早把这部小说倒背如流。
此时,他们也好奇维斯勒是否存在?
处于桶蘸需要,德国政府一直宣传维斯勒是东德归来的特工,这条新闻炒作了大半年,德国已经没有任何人不知道维斯勒。在下半部出版后,因为剧情超越了现实的时间线,一些人意识到这是虚构的人物,可还有很多人不相信维斯勒真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人。
维斯勒已经成为类似于英国文化「詹姆斯邦德」一样的人,德国人希望他是一个曾真正存在的特工。他不是耍帅泡妞,在枪林弹雨里出如入无人之境那种天龙人,而是个谨小慎微的打工人,而且有道德有良心,他虽然面容冷酷,平日不动声色,沉静如海,但在那片深海底下是翻腾而激荡的内心情感。
这正像是许多德国男人心目中的自己一样。
余切知道德国人希望维斯勒存在。
但他不能说谎。
所以,他认真道:「你也认识维斯勒?我也认识维斯勒这个人,你肯定好奇他和我还有没有联系?没有!因为我和他是萍水相逢,有一天我在柏林围墙边漫步,我不知道要写什么样的故事?因为我的灵感已经用光了。」
「我应该写什么呢?你知道我会到处走访调研,我走得累了,在一家咖啡馆里打起了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我抬起头时,我遇见了一个自称是特工的中年德国男人,他像是你们所有德国人一样,他和你也有些像,他说他有一些疲倦,他的生活平淡也有些独特,他认出了我是那个作家,他有故事要分享给我。」
「我安静的听著他的生活和抱怨,那些话像莱茵河一样平稳,使人感到恬静。」
「他的故事也果然平淡又独特,你说他像不像你身边的人?他都中年了,还是会看布莱希特的爱情诗,久久失神,他只能向我表露出来他的惆怅————当他离开的时候,我如梦初醒。我甚至不记得他的样子,我只觉得他和许多德国人都相像。」
「这是梦吗?我问我自己。但我的咖啡还是温著的,我想我不是在做梦。」
余切面前的海因里希听得双目噙泪,他狭窄的鼻尖急促的收缩,变红,然后情不自禁的掉下眼泪,原来作家最清楚自己的角色为何能打动人一维斯勒有一个绝密的职业,可他处处体现了小人物的情感,所以才让多少德国人无法忘怀。
「他说,他是维斯勒吗?」海因里希颤声说。
「我想应该是的。」
「那他就应该是存在的,我也认识过这样的人,谢谢您告诉我。」
接著,这个西门子的执行官,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我一直知道,他是一个活著的人。现在,我也认识了他。」
《我认识了维斯勒》?
维斯勒在身边?
这是什么!
为了让苏联继续供给廉价能源,科尔开启了他的访问周,他先后访问几个主要国家后,回来看到幕僚为他写下的演讲稿。这篇稿子长达两小时,其中的某一章节,题目是《我认识了维斯勒》。
「这是什么?」科尔好奇道。
别人只是让他看下去。
在演讲稿旁,还有最近的情报。这一封有关于余切一由于科尔已经做出决定,也没有什么电视辩论了,他的团队最近没有再关注余切的动态。
他又干了什么?
科尔嘟囔道。
他嘴上嫌弃,实则立刻就转不动眼睛了。
等到科尔把情报看完后,也失神了片刻,他感慨道,「你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答得那样好,他毕竟是余先生。」
接著就是坏消息,科尔演讲当天,余切的行程是去慰问留德的留学生,因此他无法参加科尔在布兰登堡那里的演讲。
「要不要再邀请一遍?我们可以把中国留学生也请过来。」幕僚说。
科尔摇头道:「不需要了,你这么做的话,他又有其他的理由。他就是不会来,他早已经想好了。」
其实让余切在场又能如何呢?这可能只是科尔的一种执念一因为他在多次电视辩论中都被打得溃不成军,这事儿多少让他有些心理阴影。
而在布兰登堡这里,数万德国人,又有历史遗迹加成,还要自己要做的伟大事情————
这位余先生既不能插话,也不能发表什么看法,只能在那里看著。
而且,他还要为自己鼓掌。科尔一想到这件事情,就忍不住咧开嘴。
但是,算了吧!
介入两德统一,但并不真的过度参与,这也许是他在哪里都出现,但总是有好名声的原因。
科尔又失神起来:他忽然有些怀念,那些和余切激烈争辩的日子了,他知道这些日子一去不复返。
这一年的五月下旬,在布兰登堡的胜利女神下,科尔发表了他的演讲《当德国再次统一》,现场数万德国市民安静无声,当他念到演讲稿末尾,「我认识维斯勒,他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他像许多德国人」时,不少德国市民潜然泪下。
随后,也许是氛围到了,科尔忽然做出惊人之举—他对著象征德国统一的胜利女神雕像,双膝跪地,不再说任何一句话。一些人受他的感染也双膝跪地,还有人不住的哭泣。
科尔的「柏林之跪」一夜间登上了全球各大媒体的头条。
翌日,对德国柏林围墙拆除工作正式开始,工人们只用了不到十小时,就把这道长达155公里的高墙推倒,但仍有少数墙体作为纪念被留下来,总计大约一千三百多米,八月,德国政府邀请全世界21个国家的180位艺术家在长达柏林围墙的遗迹上进行创作。
这些作品有后来知名的《兄弟之吻》,《祖国》,《柏林—纽约》等————在一处毗邻咖啡馆的柏林围墙那里,德国艺术家留下了一幅画,画上是一个略带紧张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前向人倾诉,他面前是一位打盹的作家,桌上的咖啡似乎冒著热气,他的胸口上插著笔,但不知作家是入睡了,还是清醒著————
这幅画被命名为《我认识了维斯勒》,用以纪念余先生第一次认识了维斯勒,他书中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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