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惊雷子炸大堤(2/2)
「正是。」
徐辉祖语气凝重,「此军械虽能在战场上发挥奇效,但也暗藏隐患。
它威力足以炸开寻常城墙城门,本公担心若是落在歹人手中,用来破坏河堤,后果不堪设想。」
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黄河是整个河南的命脉,若是河堤被毁、洪水泛滥,河南必然遭殃。
「你的意思是?」
「李参政主持修筑的混凝土堤坝,坚固异常,据说连大炮都轰不碎。」
徐辉祖缓缓道,「本公此次想见他,一是想借用河堤,测试惊雷子的破坏力,摸清此物对混凝土的影响,二是想将惊雷子的情况告知他,让他提前做好防护,进一步加强堤坝强度,以防不测。」
韦白易眉头微皱,沉吟道:「魏国公,混凝土堤坝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若是测试时有所损坏,恐怕会影响治水进度。」
「韦大人放心。」徐辉祖道,「本公会托李大人选择堤坝边角地段进行测试,且测试后会立刻让人修补,不会影响整体工程。
而且,只有摸清惊雷子的破坏力,才能针对性地加固防护,这也是为了长久之计。」
刘峰点了点头,皱著眉头说道:「若是这惊雷子真有如此威力,那确实要试一试。
以往新军械问世,利皆有,提前做好防范,方能万无一失。
下官愿随魏国公一同前往河堤,共同查看。」
朱也点了点头,神色坚定:「既然如此,咱们也别久坐了,现在就去吧,李至刚那边,本王去说,他定会配合。」
徐辉祖松了口气,拱了拱手:「多谢周王殿下,处置完此事,我等再休息两日便继续出发。」
事不宜迟,众人当即决定暂缓宴席,前往汴河河堤。
朱让人备了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驶出王府,向汴河方向而去。
沿途不时能看到治水民夫,他们穿著棉衣,推著独轮车,车上装满了碎石和水泥,脸上满是大汗,带著疲惫,却干劲十足。
看到周王的仪仗,民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魏国公,这些百姓皆是自发前来治水的。」韦白易轻声道,「李参政推行以工代赈之法,让百姓们既能为治水出一份力,又能免除徭役、赚取工钱,故而人人踊跃。」
朱点了点头:「李至刚确实有本事,当初陛下让他主持治水,朝中都传他一介文官难以胜任,没想到他不仅做得好,还深得民心。
徐辉祖点了点头,开封城中尚且如此,其他地方自然更不必说。
不多时,众人便抵达了汴河河堤。
远远望去,一条长长的混凝土堤坝如巨龙般横卧在汴河两岸,堤坝高达三丈,宽约两丈,表面平整光滑,在阳光下泛著青灰色光泽。
堤坝上,不少工匠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涂抹水泥,加固堤脚,一派繁忙景象。
「殿下!魏国公!」
河堤上,一名身穿官服、面容黝黑的中年官员快步迎了上来,正是河南参政李至刚。
他头发散乱,浑身沾著淤泥,看起来有些狼狈。
「李大人,辛苦你了。」
朱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至刚躬身行礼,目光扫过徐辉祖、朱权等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道:「殿下谬赞,治水乃是下官的本职,不知殿下今日率诸位大人前来,有何指教?」
徐辉祖上前一步,拱手道:「李大人,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关乎河堤安危的大事,要与参政商议。」
李至刚心中一凛,连忙道:「魏国公请讲,下官洗耳恭听。」
众人走到堤坝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徐辉祖示意亲卫将一个包裹严实的木盒递了过来。
木盒打开,里面躺著一枚拳头大小的棉球,顶端有一个引信,正是包裹严实的惊雷子。
「此乃朝廷最新研制的新军械,名为惊雷子。」
徐辉祖指著惊雷子,沉声道,「它的威力,是寻常石雷的十五倍,足以炸开坚固城墙和城门。
今日前来,一是想在河堤一角测试它对混凝土的破坏力,二是想告知参政,提前做好防护,加固堤坝。」
而后,徐辉祖又将京中实验的结果简略说明。
李至刚神情愈发震惊,他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棉球,触感柔软,一旁的工匠连忙提醒:「大人,不可轻动。」
李至刚满脸狐疑,看向徐辉祖:「魏国公,这惊雷子若真有如此威力,若是用来破坏河堤,后果不堪设想。」
「正是因此,才需提前测试。」徐辉祖道,「还请参政选一处边角地段,作为测试点。」
李至刚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下官这就带诸位大人前往堤尾。
那里是最后修筑的地段,远离主堤,就算有所损坏,也容易修补。」
说罢,李至刚领著众人向堤尾走去,沿途详细介绍了混凝土堤坝的构造:「这堤坝采用的是大宁传来的新混凝土配方,以水泥、碎石、沙子按比例混合,加水搅拌后浇筑而成。
浇筑后经太阳晾晒,硬度会日渐增加,如今这堤坝,寻常大炮轰击,也只能留下一个白印。」
刘峰用刀柄轻轻敲击了一下堤坝,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脸上露出赞叹,对徐辉祖说道:「魏国公,用来修筑堤坝的混凝土配比,与军中所用略有不同。」
李至刚点了点头:「治水的混凝土,下官特意增加了水泥的分量,且在内部加入了藤条,增强其韧性,以防河水冲刷侵蚀。」
很快,众人便抵达了堤尾。
这里的堤坝尚未完全峻工,外侧还堆著不少建筑材料。
李至刚指著一处墙面道:「魏国公,就以这里为例吧。」
徐辉祖点了点头,示意亲卫准备测试。
亲卫们迅速清场,将周围的工匠和民夫疏散到安全距离外,然后将惊雷子固定在墙面下方,点燃了引信。
不多时...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浓烟滚滚,碎石飞溅,整个堤坝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众人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捂住耳朵。
待浓烟散去,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处墙面被炸开了一个直径约三寸,大概巴掌大的豁口,倒是各种碎片散落一地,露出了内部的藤条。
刘峰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居然有这般威力?」
李至刚脸色变得极为凝重,他快步走到豁口处,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破损情况,手指抚摸著断裂的混凝土断面,眉头紧锁:「这惊雷子的威力,的确非同小可,虽然混凝土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力,没有造成堤坝坍塌,但这破损程度也非同小可,若是破面过大,再遇大水,堤坝...可能会有危险。」
徐辉祖走到他身边,沉声道:「这正是朝廷所担心的,如今京中局势微妙,逆党未除,若是有人丧心病狂,用来破坏河堤,后果不堪设想。」
朱也忧心忡忡:「李大人,你可有什么办法,能进一步加强堤坝的防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