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六章 失踪(1/2)
景福宫。
殿内沉檀的烟气若有若无地缠绕着,更添几分压抑。
老太后面上的愠色已凝如寒霜,目光如针,直刺几步外垂首而立的左相齐玄贞。
“不见踪迹?”老太后的声音愠怒之中透出狐疑,“你的意思是,南宫旭……失踪了?”
齐玄贞深深一揖,“回太后,今日一早,老臣前往独孤府吊唁,方知驸马自始至终未曾露面,连一位管事、一名家奴也未遣去。”
“他想干什么?”太后的话语陡然尖锐起来,身子微微前倾,“莫非他连这点体统,这点大局都不顾了?”
“老臣知道,驸马与独孤大将军……素来性情不协。”齐玄贞的声音放得更轻,“神都之乱时,南衙军平叛,左右监门军死伤狼藉。其中……多有南宫氏旧部。驸马的表弟,右监门军郎将曹甘,便是死在乱军之中。”
老太后从鼻中冷哼了一声,目光锐利。
“曹甘附逆,罪当诛族。当年已是法外开恩,念及南宫旭的颜面,才未累及其家。”
“太后宽厚,日月可鉴。只是……”齐玄贞轻叹:“曹甘终究是死在独孤陌手中。此事虽成禁忌,无人再提,却如骨鲠在喉,怕是深扎在两家人心里,成了拔不出的刺。”
老太后沉默了。
殿内只余更漏滴水,清晰得令人心头发紧。
半晌,她才复开口:“你是如何察觉他……不见的?”
“太后苦心安排,几位皇子皆已亲往致祭。右相虽未亲至,也遣人代行。满朝文武,谁不体会圣意?唯独驸马处,杳无动静。”齐玄贞眉头紧锁,“老臣思忖,驸马身为北司六军镇国大将军,独孤陌既逝,他便是我神都军方第一人。旁人或可缺席,唯独他……绝不应缺席。故老臣亲赴驸马府,本想劝他,纵有旧怨,同朝为臣,死者为大……无论如何,该去上一炷香。”
“爱卿老成谋国,用心良苦。”太后语气稍缓,却掩不住失望,“本宫原以为他懂得轻重,不会辜负这番布置。谁知……他竟如此执拗。本宫不好明旨相逼,由你出面,最是妥当。”
齐玄贞却缓缓摇头,面色更沉。
“然而,驸马并不在府中。府中管事言道,两日前车驾离府后,便再未归来。老臣疑心他或许宿在平康坊大公主府,又急忙赶去求见大公主。”
“裕罗如何?”太后目光一凝。
“大公主亲口告知,驸马已有……十来日未曾踏入平康坊。”齐玄贞话语艰涩,“老臣宅邸与大公主府毗邻,往日常见驸马车驾经过。那车驾规格迥异常人,极易辨认。老臣回府细问左右,这几日……确未见驸马车驾。”
太后眉峰骤然锁紧,形成一道深深的刻痕。
“两日前离府,就无人知晓他去向?难道飞天遁地了不成!”
“神都之内,谁人敢盯驸马的车驾?监察院亦有铁律,不得监视五姓子弟。”齐玄贞苦笑,“眼下……竟真是无人知晓驸马踪迹。”
“北司营房呢?”太后追问,“他常驻营中,莫非也未去?”
“老臣已去过各营查问。”齐玄贞摇头,“皆言未见大将军踪影。事出反常,老臣不敢耽搁,特来面禀太后。”
太后沉默片刻,眼底寒意渐浓。
“莫问!”
一直屏息侍立在珠帘外的内侍监莫问立刻躬身入内。
“去监察院传本宫口谕。”太后声音沉冷,“令他们暗中洒开耳目,寻找驸马下。告诉李淳……!”
话至一半,她忽然顿住。
莫公公适时低声提醒:“太后,监察院前两日已呈报,李院使封了黑楼,正在闭关……”
“本宫倒一时忘了。”太后揉了揉额角,似有疲惫,“如今是辛七娘暂理院务?你去传旨,但有驸马丝毫消息,立刻密报!”
“奴才遵旨。”
莫问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