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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分明是改元换代的吉时,却让人恍若置身暴风雨前的宁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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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赵华棠执金樽踏上蟠龙御道时,我下意识按住腰间暗藏的玉牌。琉璃宫灯在他冠冕上投下流动光斑,那道越来越近的丹陛,忽然化作铺满鲜花的悬崖。

晚宴的浮华在琉璃盏中愈演愈烈。十二重鲛绡帷幔无风自动,教坊司新谱的惊鸿曲裹着酒香在梁柱间缠绕,百官举爵时袖口织金的云纹连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可当某位武将的佩玉突然坠地时,满殿的笑语竟齐齐断了半拍——仿佛有根无形的弦在所有人喉间绷紧。

我执起酒壶佯装斟酒,广袖垂落的阴影里,朝盛君川递去一个眼神。他正与邻座大臣谈论边关马政,骨节分明的手指状似无意地覆上我的手背,在掌心迅速烙下两个字:“当心”。

那温度灼得我心头一颤,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恰逢一队献舞的胡姬旋着金铃涌入殿心,我趁机隐入蟠龙柱的阴影,绣鞋踏过冰凉的金砖,无声无息地没入黑暗。

在帷幕深处,果见一位身着靛蓝内侍服的中年男子垂首而立。他腰间悬着的银鱼符在昏暗中泛着冷光——竟是内侍省正五品的宦官。我暗自咂舌,箫凌曦连这等人物都能差遣,在建平织就的关系网怕是不止深宫这般简单。

姑娘请随咱家来。他躬身提灯时,嗓音压得极低。我们穿过九曲回廊,檐角铜铃在夜风中发出孤寂的清响。待行至御花园假山群深处,他突然从石洞中取出一套藕荷色宫装:烦请更衣。

假山内部回荡着远处隐约的笙歌,石笋在宫灯投下的阴影诡谲如鬼魅。当我换好衣裙转出石洞时,那内侍早已消失无踪,只剩满地碎月随着竹影摇晃。

按着记忆中的路线疾步而行,所过之处果然空无一人。连本该彻夜长明的石灯都熄灭了大半,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提前清扫了道路。

可就在御书房飞檐映入眼帘时,我却猛然刹住脚步——门前并非预期的空无一人,而是四尊铁塔般的侍卫分立两侧,腰间的陌刀在月光下泛着青芒,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我闪身隐入槐树阴影,掌心渐渐沁出冷汗。这四人站姿看似松散,实则封死了所有角度,连只野猫溜过都难逃耳目,简直就是移动的人肉监控器。

正掂量着手中石块的重量,眼角余光却瞥见那靛蓝宫装的身影——方才引路的内侍正疾步走向御书房。他刻意扬高的嗓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尖锐:“方才可有可疑人等经过?杂家瞧见西边竹林里似有黑影窜动!”

四名侍卫闻言顿时绷紧身躯,鎏甲相撞发出铿锵锐响。为首者与内侍快速交换了个眼神,那眼神里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暗号。不过三两句对答,整队侍卫便随着内侍匆匆赶往西边花园,铁靴踏碎满地月影,脚步声渐行渐远。

“好你个箫凌曦,原来接应埋伏在这里!”我松开掌中石块,心下恍然。若早知有这出调虎离山,何须在树下白费这般周章,简直像是自导自演了一出《潜伏》续集。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拍去掌心尘灰,堂而皇之地推开了那扇雕着蟠龙戏珠的紫檀木门。

御书房内烛影摇曳,我反手合上雕花木门时,铜锁轻叩的脆响惊动了满室尘埃。

这哪里是君王批阅奏章之所?分明是座被搬进皇宫的赌坊。东墙边立着镶玉投壶,西窗下悬着彩绘箭靶,紫檀木博古架上竟堂而皇之摆着三套象牙骰盅。那些蒙尘的典籍蜷缩在阴影里,书脊上的烫金题字早已黯淡无光——随手一拂,指腹便沾上经年积灰。

更刺目的是满室浮华。

梁柱皆用金粉勾勒出蟠龙纹,连青玉笔架都描着金边。为筹办这场登基大典,赵华棠竟将官员俸禄削去半数,还新增了七种新税:女子描眉要纳“黛青税”,书生赶考需缴“笔墨捐”,连百姓屋檐下筑巢的春燕都得算作“皇家祥瑞”上贡银钱。几年横征暴敛,换得今日琉璃瓦映朝霞,却不知多少饿殍倒在朱宫墙外。

“这赵华棠,怕不是把皇宫当主题乐园在装修。”我暗自腹诽,手上动作却不停。迅速从怀中取出爱派,先将室内陈设全景摄下,随即探手至书架第三格。指尖触到那块微微松动的紫檀木板时,暗格应声而开——乌木密匣静卧其中,匣面竟朴素得与这金碧辉煌的屋子格格不入。

按箫凌曦所授的机括解法,三长两短地叩击匣面铜锁。随着“咔嗒”轻响,十余张绢帛图纸呈现眼前。每展开一幅,心头便凛然一分:不仅有放置“地狱火”的武器库所在,更有边境布防图,以及潜入邻国的暗桩名录。

我屏息凝神,将图纸在月光下逐一拍得清晰,连绢帛边缘的霉斑都清晰可辨。

待最后一张图纸归位,密匣锁舌重新合拢的声响让我松了口气。取出爱派比对前后照片,连投壶箭矢的角度都与方才分毫不差。

正要转身,忽闻窗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

来不及细想,我闪身至门边,将房门拉开细缝。廊下仍空无一人,只有晚风卷着残叶在石阶上打转。灵巧滑出门缝,反手合门时特意听了听锁芯归位的轻响。

任务既成,该重回那片虚伪的笙歌了。

事情进行到这里可以用“有惊无险”四个字来形容,但接下来的发展,就只能说是“事与愿违”了。

就在我准备沿原路撤离时,身后突然响起杂沓的脚步声。一道阴冷的嗓音破空而来,每个字都像浸过冰水:不知叶姑娘深夜造访御书房,所为何事?总不会是来......窃取我建平机密吧?

这虽是个问句,语气却笃定得如同宣判。来人不仅识破我的身份,更直指我此行目的。

我心头警铃大作:今天一整天我都完美扮演小透明,晚宴开始后不久就玩消失,按理说这里应该没人认得我才对。更何况此刻我背对来人,还换了宫装。除非......

一个极其不祥的预感从脑海中冒了出来,犹如一盆凉水把我浇了个透心凉——该不会要体验天牢豪华单人间吧?

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我强自镇定地转过身,指尖在袖中掐得生疼。胸腔里那颗不争气的心擂鼓般狂跳,连带着广袖都泛起了细碎的涟漪。

月色清明地照见来人——约莫五十上下,绛紫锦袍上金线密绣的麒麟踏云纹在宫灯下流光溢彩。虽身形不高,但那龙行虎步的气势与稳若磐石的下盘,分明是内外兼修的高手。更令人胆寒的是他身后森然列阵的两队禁军,铁甲映着冷月,陌刀如林。

这张脸……我倏然想起今日登基大典时,此人始终立于丹陛之巅,就连盛君川那般桀骜之人也曾凝眉叮嘱:“丞相周卓……能避则避。”

此刻这双蛇蝎般的眸子正细细描摹我的惊慌,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凝滞成冰。我强压下几乎要破腔而出的心跳,暗自运转内力才止住发颤的膝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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