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When I Fall In Love(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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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森明菜皱着眉头,用那只空着的手扇了扇面前残留的烟雾,又吸了吸鼻子,这么呛,又苦又辣的——你们男人为什么都喜欢抽这玩意儿?
花见赫第一个笑出声来,他把烟夹在指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中森明菜脸上,语气里带着长辈那种无奈的宠溺,你呀,又不会抽,学人家点烟干什么。
坐在对面的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两人,嘴角也明显有些绷不住了,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好奇嘛。
中森明菜还在用手背蹭自己的嘴唇,仿佛上面还沾着烟味,我就是想试试——
试出来了?
她皱着鼻子总结,不好抽。
说完便端起上原俊司面前那杯啤酒大大地喝了一口。
啤酒的苦味和泡沫的绵密在她的舌尖上化开,像是要把烟味冲走。
等放下杯子,杯沿上已经残留下了一圈浅浅的唇印,中森明菜转头对上原俊司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理直气壮的理所当然。
欧尼桑你也不许抽太多。
上原俊司叼着那支烟,看了她两秒。
就在一行人沉浸在边喝边聊的闲暇时光时,大厅里的爵士乐忽然停了。
一个侍者从吧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支有线话筒,脚步轻快地走上乐队所在的矮台。
他在麦克风架前站定,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脸上带着那种每晚重复却依然保持着热情的笑容。
各位晚上好,打扰大家喝酒的雅兴了——
大厅里响起一阵善意的低笑和口哨声。
又到了Heartnd每晚的老规矩时间了,今晚想上台唱两首歌的客人,请举手示意——名额三位,先到先得。
这边——!
几乎就在侍者话音落下的同时,中森明菜已经举起了手,生怕侍者看不见,她甚至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大厅里离她们最近的那桌客人转过头来看了中森明菜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那桌的其中一个客人忽然了一声,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
侍者顺着声音看过来,手里的麦克风微微抬起,啊,这位客人桑——
等侍者看清中森明菜的脸,程序化的营业笑容变成一种瞬间认出了什么的惊讶,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点什么,又及时忍住了。
但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大厅里已经有更多客人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那张几乎每晚都会出现在电视上的俏脸上。
一声口哨响起。
是一位外国客人吹的——尖利的、带着一点酒意的长哨,在暖黄的灯光和烟草气息里荡开,紧接着是稀稀落落的掌声,然后掌声像被点燃了一样,从一桌蔓延到另一桌,从疏落到密实,最后汇成一片齐整的、带着笑意的鼓掌。
“Aka桑。”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但很快就被掌声给盖了过去。
站在桌边得中森明菜,被这片突如其来的掌声弄得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带着点哎呀!被发现了啊表情的微笑。
她朝四周那些鼓掌的客人们微微躬了躬身,就如同站在舞台上那样自然。
侍者终于回过神来,拖着有线话筒来到中森明菜的身边,这位……这位客人桑,请问您想唱什么歌?
中森明菜正要开口,又忽然停住了。
她偏过头看了上原俊司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嘴角弯了起来。
她从侍者手里接过话筒,凑到唇边,声音从大厅的音箱里传出来。
这一次是我的恋人上去演唱一首歌。
花见赫第一个反应过来了,他像一只老狐狸看到有趣的事情,忽然就笑出了声,带着那种中年男人起哄时特有的促狭。
上原桑,快上去吧。
坐在对面,端着酒杯的沢尾郁美也跟着喊了一句,上原桑,刚把得——
中森明菜的恋人是谁,在场的外国人可能不清楚,但霓虹人应该都知道,毕竟叠加在上原俊司身上的印记实在是太耀眼了。
霓虹目前唯一能够的上国宝级别的青年古典钢琴演奏家,东京艺术大学的客座教师、作曲家协会会员,最最主要的是还是位家资不菲的大富豪,妥妥的金龟婿一枚。
上原俊司看着中森明菜脸上那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又扫了一眼全场客人转向他的那些好奇而善意的目光,他沉默了两秒后,把烟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站起身来。
中森明菜让开空间,冲着走出来的上原俊司眨了眨眼睛,“欧尼桑,刚把得哟——!”
上原俊司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步子停顿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真调皮。”
哦——上原桑上了!
不知道是哪个方向传来的喊声,然后又是一阵更响亮的鼓掌声。
等他走上乐队所在的矮台时,坐在电子钢琴后面的那个乐手已经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出头,蓄着长发,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黑色西装。
您……
麻烦借用一下钢琴。上原俊司朝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的问道,可以吗?
当、当然可以——
乐手有些激动看着上原俊司,眼神中几乎满是虔诚。
他退到边上,几乎是下意识地搓了搓手,然后又想起什么,赶紧把凳子往前推了推。
上原俊司朝他微微侧身,回了一个幅度不大的欠身,语气平实地道了句谢。
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扶着电子钢琴的边缘,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上原俊司先伸出右手,拇指落在中央C上,轻轻地按了下去,这是他作为职业钢琴演奏家的习惯。
琴弦震动的声音在酒馆的空间里漾开,干净、饱满。
他停了一下,又弹了一个八度——左手低音区的A,右手高音区的A——听着两个音在空气中交叠、共鸣,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整个大厅安静下来,原本的喧嚷和杯盏碰撞声都收了,连吧台后面的调酒师都停了手里的动作,歪着头朝舞台这边望过来。
侍者的反应很快,几乎是上原俊司在琴凳上落座的同时,他已经拖着那根沉甸甸的话筒线回到了矮台,把话筒架稳稳地立在了钢琴右侧大约一臂远的位置。
他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又把话筒杆的角度朝上原俊司那边偏了偏,确保不用转头太多就能对着拾音头说话。
做完这些,侍者退后两步,朝着上原俊司比了一个的手势,然后快步闪下了矮台。
上原俊司坐在那里,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大概两寸的位置,大约停顿了三四秒后,才朝着话筒的方向微微侧了侧脸。
一曲《When I Fall In Love》,送给我的爱人。
他的话音落下,就像是一颗火星落进了干草堆,欢呼声和口哨声几乎是同时在啤酒馆里炸开。
掌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比刚才中森明菜被认出来时还要热烈几分,杯底敲击桌面的声音混在里面,吧台那边传来调酒师把雪克壶往台面上磕了一下的脆响,像某种即兴的打击乐。
中森明菜这边,当上原俊司的献给我的爱人七个字从音箱里传出来的时候,她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
她先是愣了一下,那双眼睛眨了眨,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两颊的弧度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了起来,从腮帮子一直晕染到耳根。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但从指缝里漏出来的那个笑容灿烂得藏都藏不住。
接着她把手放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把拇指和食指圈起来塞进嘴里。
一声口哨。
尖利的、高亢的、带着一点生涩气息的哨音穿透了大厅里的喧嚷,响亮得让边上正在喝啤酒的花见赫呛了一下,杯子里溅出几滴酒珠落在衬衫前襟上。
等大厅里的掌声渐渐稀落成三五下零星的拍击,直到彻底安静下来。
上原俊司没有回头,他看着前方的琴键,右手抬起来,指尖落下去。
第一个音在大厅的空间里漾开。
When I falllove it will be forever or I I never falllove,
当我坠入爱河 我将追求永恒 所以我绝不会坠入爱河
In a restless world like this is
在这个忙碌的无止境的世界里
Love is ended before it begun
爱还没开始就已被湮没
And too any oonlight kisses
那么多如月光般浪漫的亲吻
See to olthe warth of the sun
似乎在温暖的阳光中也变的冰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