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科特051的觉悟（1/2）
三艘星盟CAS级突击航母如同巨兽的尸体，静静悬浮在奥星轨道外侧的阴影区。它们的姿态谨慎得近乎卑微：引擎熄火，护盾关闭，连外部照明都缩减到仅维持生命支持的极限。在深空背景的衬托下，这些曾经令人类舰队闻风丧胆的巨舰，此刻只是三块沉默的金属墓碑，纪念着刚刚在眼前发生的毁灭。
当那艘编号为“虔诚惩戒号”的姐妹舰被圣堂卫兵群拆解时，这三艘舰桥上的指挥官不约而同地做出了相同的决定——静止。绝对的静止。鬼面兽舰长们甚至下令关闭了主动扫描系统，生怕一丝能量波动会吸引那些致命“萤火虫”的注意。战术屏幕上，“虔诚惩戒号”的生命信号在二十七秒内从满载骤降至零，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窒息，没有爆炸，没有求救信号，只有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宣告一艘战舰的死亡。
“它们……它们走了吗？”其中一艘航母的舰长低声问道，他的声音在过于安静的舰桥中显得格外突兀。
传感器操作员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才敢回答：“圣堂卫兵集群已向星球表面降落，长官。当前轨道安全。”
安全。这个词在此刻听起来如此讽刺。
三位指挥官通过加密频道进行了简短而紧张的交流。没有争吵，没有推诿——在绝对的毁灭面前，种族的傲慢显得苍白无力。他们达成共识：此事已超出舰长权限范围，必须向博爱之城汇报，向真相先知本人寻求指引。
讯息通过跃迁通信阵列传回星盟的心脏地带。在博爱之城那布满神圣几何图案的议事厅中，真相先知悬浮于光影交错的王座之上，全息投影在他周围构筑出层层叠叠的数据流。
当奥星传回的战斗画面展开时，厅内侍立的荣耀侍卫们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他们看见星盟最强大的战舰被微不足道的“小玩意”肢解，看见鬼面兽船员如尘埃般被吸入真空，看见先行者科技展示出的那种冷漠而绝对的优越性。
真相先知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没有愤怒。
那苍老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光芒。投影的光在他眼中跳跃，映照出深埋百年的渴望。
“圣堂卫兵……如此规模……”先知的低语在厅内回荡，带着某种宗教般的颤抖，“我早该想到的。奥星——那不是普通的星球。扫描数据早就显示其密度异常，地质结构过于规整……”
他转向一旁垂首的侍从，声音陡然提高：“告诉那些轨道上的胆小者，他们的恐惧蒙蔽了双眼！这不是灾难，这是神谕！是先行者给予我们的考验与馈赠！”
侍从迟疑地抬起头：“可是，尊贵的先知，他们报告说兵力不足以对抗如此数量的防御单位……”
“愚蠢！”真相先知的一只手猛地挥过，全息影像随着他的动作而波动，“圣堂卫兵不会攻击未表现出敌意的目标——只要不主动开火，它们就是无害的警卫。让鬼面兽分兵两路：一部分进入传送门，探索遗迹内部；另一部分去抓捕那些躲藏的人类。
先知重新靠回座椅，双手轻轻交叠。他的思绪飘向了那些已叛离的圣赫利人——那些“精英”。他们对先行者的了解远超鬼面兽，热情代祷部原本是星盟内研究先行者遗产的核心机构。如今星盟分裂，人才凋零，面对如此庞大的遗迹竟感到力不从心。
但没关系。真相先知闭上眼睛。很快，他就不再需要任何人的知识。成神之路已近在咫尺，当光环阵列启动，当先行者的遗产完全归他所有，他将全知全能。
“执行命令。”他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与威严，“奥星的秘密必须属于星盟。属于即将到来的新时代。”
同一时间，奥星地表。
科特穿过基地外围最后一道防御栅栏时，战术面罩上的损伤评估系统自动运行。数字和图表在他视野边缘闪烁，勾勒出一幅令人忧心的画面：
医疗大楼所有窗户无一幸免，强化玻璃碎渣铺满了前方广场，在奥星淡蓝色的阳光下像一片冻结的泪海。主训练场的模拟地形区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得面目全非，其中一块目测超过三十吨的岩块直接嵌入地面，周围辐射状裂痕延伸出十几米。最显眼的是基地主楼——那栋原本简洁实用的三层建筑，此刻被一层层紧急降下的复合装甲板包裹，看起来像一只蜷缩起来抵御危险的金属甲虫。
科特在入口处停下，雷神之锤装甲的扫描器仔细检查着每一块装甲板的接缝。确认无异常后，他调出通讯频道：“科特少校请求进入，验证码：斯巴达-051-回声-7。”
短暂的静默后，一个温和但不带感情的女性声音回应：“身份确认。人工智能‘盛夏’为您服务。欢迎回来，科特少校。”
面前的装甲板发出低沉的液压声，从中裂开一道两米宽的缝隙。科特侧身进入，身后的金属门随即闭合，将外界可能存在的威胁彻底隔绝。
他没有前往二楼的办公室，也没有去检查学员宿舍区——那些地方现在都不重要。科特径直走向大楼深处，穿过三道气密门，沿着螺旋阶梯向下。越往下，空气越发凉爽，墙壁从金属变为某种光滑的合成材料，泛着微弱的乳白色荧光。
地下室。基地最核心、最隐蔽的区域。
这里的空间比上面任何一层都要宽敞。中央矗立着一座三米高的柱状结构，表面流淌着缓慢变幻的数据流光芒——这就是人工智能“盛夏”的核心处理单元。围绕它的是一圈环形控制台，数十面全息屏幕悬浮在半空，显示着基地各区域的实时状态、轨道扫描数据、大气成分分析……
科特走到控制台前，从装甲腿部储物槽中取出一个密封样本盒。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他在盆地边缘收集的深褐色碎片。他将碎片放在分析平台上，同时将自己的战斗记录仪接入系统。
“盛夏，我需要深度分析。材质成分、年代测定，结合战场影像，评估其科技来源和潜在威胁级别。”
“分析程序启动。”人工智能的声音在地下室中回荡，平静而高效，“预计耗时：9分42秒。”
等待的时间里，科特调出了基地外围的监控画面。他看见星盟登陆艇在远处天际划过燃烧的轨迹，看见圣堂卫兵集群有序降入盆地中央的传送门，看见奥星那奇异的地平线——不再是自然形成的山脉曲线，而是某种巨大结构的边缘轮廓。
“分析完成。”
科特转身，所有悬浮屏幕同时切换，展示出一幅令人震撼的分析报告。
左侧屏幕显示碎片的分子结构模型——那是一种层级嵌套的晶格，人类已知的任何材料科学都无法解释其稳定性。碳同位素测年结果显示：这些碎片的存在时间超过十万年，误差范围小于三百年。
中间屏幕播放着科特记录的战斗影像，但盛夏用高亮标记出了肉眼难以察觉的细节：圣堂卫兵在接触地面时的能量共振频率、盆地板块接缝处的相位对齐现象、传送门启动时空间曲率的微观变化……
右侧屏幕则是结论汇总：
评估对象：奥星地表样本及异常现象
科技来源：先行者文明，置信度99.7%
星球性质：高概率为先行者构造天体，建造时间与光环阵列近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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