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朕未曾醒来(2/2)
“老朽会继续为陛下施针布药,期待陛下醒来!”
随行医老者也算得上身经百战,为了小命,也自是应了下来。
年轻医倌毕竟年纪尚小,不管其中奥秘,只知道若是不应,往后把嘴闭严,怕是小命难保,于是怯然然地也应了下来,“小人谨遵圣命!”
“如此甚好!”
见众人皆应了下来,秦不舟抚了下额头,挥了挥手,“朕乏累得紧,先睡一会,接下来再如何行事,等朕醒来再议!”
“是!臣等告退!”
言毕,只留下老医倌在内侍候,其他人一概退出主帐。
出了主帐,顾淳望向军营里擐甲披袍的兵将们,思绪飘得很远。
“顾兄,这、这是啥意思啊?”
跟在顾淳身边,刘猿本想说陛下,但一想到刚才在帐内应下的事,他连忙换了个词,急不可待地问道,“你知道我脑子笨,实在是不懂。”
“不懂就对了,若是连你都能明白,那又有什么意思!”
顾淳看着刘猿那张不知是因气还是因
恼而变得胀红的脸,既调侃又是解释般地说道,“你不必懂,我也不必懂,最好大家都不懂,只要遵从就行。这样才好行事,懂?”
“什么跟什么啊!”
刘猿本来就懵得有点浆糊的脑子,被他这么饶来转去的说了一通,更晕了,“罢了罢了,反正我也是个大老粗,比不得你们这些文气的书生。不想了,爱咋咋地,老子去校练场训练去!”
说罢,刘猿气呼呼地甩袖走人,只留一个似墙般厚实的背影给原地站着的顾淳看。
“哎,有些时候,简单一点,愚钝一些,也是有好处的。”
顾淳感叹一句,看了眼主帐,摇摇头,也转身离开了。
……
皇城,太傅府。
是夜,无风无云,暗黑无比。
躺在床上,徐太傅翻来覆去,闭着眼睛思来想去,终是夜不能寐,起身穿衣去了庭院,想在冬夜的寒冷中醒醒脑子。
朝堂之上,他与如意夫人谢芷,共同梳理朝政。
可,谢芷毕竟是一介女流之辈,虽有些独特的见解,也为朝政解决过一些难题,但终究是个头发长见识短易心软的女人。
曾因为几件政事,他与她理念不同,两人互相争执,谁也不服谁,惹得一身的不愉快,白白让他人看了笑话。
也不知圣上是如何想的……
一夜无眠,待到天亮,徐太傅才重新回屋躺下。
今日无早朝,他在天待亮时,才昏昏沉沉地浅睡了一会。
晌午。
有仆人敲门进入,唤醒了他,说祁王燕琪已在大厅等候多时,实在是有失礼仪,不得已仆人才擅自进来叫醒他。
听了此话,徐太傅原本昏沉的脑袋,瞬间清明,喝斥仆人道,“祁王驾到,本就有失远迎,怎么还让祁王在厅内等候这许久时辰?你们这些不理事的下人,真该受罚,怎地不早些叫老爷我起床去迎接,非要等到晌午了才进来告知!”
被训斥的仆人也是一脸委屈,“不是小的不想叫老爷起床,是祁王说不愿打扰老爷您休息,说自己反正也无事,多等一会也无妨,小人这才没及时过来。这不,都晌午了,还不见老爷您起床,小的这才急了,赶紧就过来喊老爷起床了嘛!”
“还敢顶嘴!还不快侍候老爷我更衣洗漱,没点眼力劲!”
徐太傅气得真想抽他一顿,奈何不敢再让祁王久等,只得作罢,“这次就轻饶了你,回头去帐房少领一个月的月钱,也好让你长长记性。”
本是好意前来叫醒自家老爷,结果却被罚了月钱的仆人,一脸欲哭的表情,一边侍候着老爷更衣洗漱,一边在心底暗暗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