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儒?后记二(1/2)
2024年七月十日的夜,老广式茶楼的包间里还飘着普洱的陈香。木桌上的虾饺蒸笼冒着热气,一群头发花白的长辈围坐,话题却聊得滚烫——电视台老主持人敲着茶杯说:“你写的那些广府故事,不如换个壳子讲?”美院教授接话:“重生穿越火,把骑楼、粤剧、早茶铺子都装进去,年轻人爱看。”
轻工学院的老校长摆摆手:“光有文化不行,得有骨血。知青下乡的苦,改革开放时蛇口的闯,这些真东西得揉进去。”书法家提笔蘸墨,在纸巾上写了个“活”字:“人物得活,不能是纸片人。”文联老主席笑了:“就按你们俩的影子捏一个?既有艺术家的笔杆子,又有你那点‘不正经’的痞气,才够味。”
我当时正啃着凤爪,听着这话忽然停了手。是啊,凌晨这角色,从来就不是谁的复刻。他得带着艺术家原型的灵气——能画会写,把彩漫画出江湖气,把粤剧唱词填进流行歌里;也得有我那点“痞”——见人说人话,遇事儿不按常理出牌,谈判时叼着烟讲段子,转身却把慈善做得扎实。
他得懂广府的“精”:知道哪家茶楼的烧卖要配黄芥末,清楚骑楼廊柱的雕花藏着几代人的故事,能在粤语童谣里听出时代的变;也得带着那股“野”:闯香港时敢空手套白狼,搞实业时能跟政策打擦边球,面对阻力时,眼睛里的光比早茶的滚水还烈。
那天的茶喝到后半夜,窗外的骑楼灯笼还亮着。老长辈们说:“别写成纪录片,得是活生生的日子。”现在想来,凌晨这角色的根,其实就扎在那晚的茶香里——既有广府文化的魂,又有普通人的烟火气,带着点理想主义的疯,又揣着点现实主义的贼。
这样的人,才配得上那些年的风风雨雨,配得上粤省大地上,既传统又滚烫的日子。
现在回头看,《痞儒》更像块“试金石”。当初酒局上拍板动笔时,哪想过年龄会成绕不开的坎——重生在少年身,既要写出两世为人的通透,又要藏住那份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痞”,确实像戴着镣铐跳舞。为了让凌晨和林琳、林沫、晓薇的缘分落地,只能用“重生早熟”来圆,现在读来,终究还是有些生硬。
那时总觉得,凭着老编辑这点文字功底,写本小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真沉进去才发现,重生文的爽点、年代文的质感、人物弧光的铺陈,哪一样都藏着门道。尤其是想把广府文化揉进去时,总怕写得像旅游手册——是让凌晨在骑楼底下吃碗云吞面时聊生意,还是在粤剧后台借着锣鼓声谈合作?这些细节的拿捏,比写社评要难上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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