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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 我高仙芝若是借此立下滔天大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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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到能让人暂时蒙蔽双眼,抛却一切猜疑,去赌一个前所未见的皇恩浩荡……赌一个“永镇西陲”的帝王承诺!

“哼!”一声微不可闻、却凝聚了万般复杂情绪的冷哼从他鼻中逼出,三分是刻入骨子的不屑,三分却是潜藏冰层之下的动摇,“裴徽小儿……这赌注,下得倒是泼天!”

角落最深沉的阴影里,高承嗣——高仙芝最为信赖、曾救过他命、无数次随他破阵斩将的亲兵队长,此刻如同一尊石化的守护神只雕像,身姿如松如岳。

全身玄甲覆盖,唯有按在腰刀吞口上的手暴露在外,五指犹如铁铸,纹丝不动。

呼吸绵长似有若无,仿佛已将身体机能降至最微。

可那双隐藏在暗影后的鹰眸,却燃烧着最凝练的光,一丝一缕捕捉着主人的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甚至衣袍下肩颈肌肉的每一丝牵扯;

倾听着房中气息流动的微妙变化,捕捉着烛火燃烧最轻微的噪音;解读着那份沉默背后难以言表的滔天巨浪。他是高仙芝的影子,是最忠诚的獠牙,也是最后的盾牌。

他看到那只曾号令千军的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沉重,缓缓抬起,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凝滞的弧线,最终落在“冷月”冰凉光滑的鲨鱼皮鞘身之上。

高承嗣的心跳骤然停顿了一拍。他看到大帅那只刚刚抚过圣旨、还带着明黄光泽的手,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缓缓抬起,如同在托举着无形万钧之力。

那手缓慢得令人心焦,沉重得如同负着整座城池!它最终越过檀木桌案的边缘,带着近乎朝圣的敬畏,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抚过那柄静静躺在案上、墨玉般幽暗冰冷的“冷月”刀鞘。

那动作,不像抚摸杀伐之器,更像在触碰血脉相连的骨肉亲人,在触摸他自身意志与力量的坚硬冰冷内核,带着确认,带着慰藉,更带着一丝……寻求支撑的意味?

刹那间,高承嗣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攥得他胸腔一阵抽痛,几乎窒息。

追随大帅十数载寒暑,从陇右的冰霜到大食的铁骑阵前,他在最惨烈的尸山血海中紧随大帅如狂龙穿阵,在军帐帷幄中见证大帅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雄才,更亲历过大帅因背叛或渎职而爆发的雷霆天威。

然而,此等令人窒息、仿佛整个西域的天空都坍塌下来、沉沉压于一人双肩之上的无上压力,他是头一遭感受到。

这份沉默不再是号令天下的威严,而是整个帝国西疆万里的安危、数万安西将士的身家性命、乃至他高氏一族上下百口的兴衰存亡,都如巍巍昆仑般骤然压下的末日之重!

这沉默无声扩散,凝固了书房的空气,比任何咆哮的沙暴都更令人绝望。

高承嗣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仿佛连紧裹的内衫后背都瞬间被冷汗浸透贴紧皮肤。

他按在腰刀刀柄上的铁掌,下意识地再次加力,青筋迸起。

…………

烛火在无声的死寂中猛烈地跳跃了一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在高仙芝冷硬的脸庞上如鬼怪般掠过。

他抚摸着“冷月”刀鞘的手,最终定格在那圈象征着力量束缚与爆发的玄铁云纹上。

指尖深深陷入那古老冰冷的纹路凹槽,如同要将那冰冷的线条烙印进自己沸腾血液的最深处,烙刻在骨骼之上。

一个裹挟着腥风血雨、足以倾覆帝国西陲天平的决定,一个可能搅动整个西域甚至帝国根基的惊天抉择,正在这狂风暴沙与冰冷绝望的沉默中悄然孕育,疯狂滋长。

高仙芝抚摸刀鞘上那圈玄铁云纹的手指骤然僵硬!指腹深深陷入冰冷坚硬的金属纹路。

那声音……那城头黑旗断裂的脆响!那声音此刻在书房死寂中,在他抚摸着云纹的指尖神经末梢猛然炸响!如此清晰!如同就在上一瞬间!

血腥味……尸体燃烧混合内脏的甜腻恶臭……吐蕃人浓烈的体味与汗臭……马粪被焚烧的焦糊气……还有……风卷着暴雪的冰尘扑打盔甲的味道……所有感官记忆如潮水般汹涌扑来!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宽大玄色常服的袖袍下,肌肉瞬间贲张如钢!仿佛又回到了那冰雪地狱般的巅峰战场!指尖力量失控,硬生生在那圈古老玄铁云纹上按压出一丝细微的吱呀摩擦声。

窗外呼啸的风声仿佛在此刻陡然拔高了数个调门!“呜——嗡——!”

不再是简单的气流摩擦,更像是有无数冤魂在风声的缝隙中拖长了调子、发出不似人间的凄厉惨嚎!那声音直接灌入耳蜗深处,在高仙芝紧绷如钢弦的神经上狠狠剐蹭!

书案上,烛火再一次毫无预兆地疯狂跳跃、摇曳、拉长变形!扭曲的火苗将高仙芝伫立的身影,连同他放在刀鞘上的手臂巨影,猛烈地撕扯放大!

投放在身后巨大的沙盘和墙壁上的影像,陡然变成一个面目模糊、指爪狰狞的庞大狰狞魔影!那魔影笼罩了小半个沙盘,巨大的黑色手指正戳向那面代表狮泉堡的暗褐色区域!

仿佛有魔鬼在烛光背后狂舞!墙上的西域全图在这忽明忽暗、鬼影幢幢的光影下,线条都似乎在诡异扭动!

高承嗣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巨大的、变形的、带着指爪魔影的手势让他后背瞬间冰冷一片!他下意识地手已按死刀柄!

牙关紧咬!他读不懂大帅此刻心中那惊天怒涛,但那巨大狰狞的投影,那陡然加剧的风中惨嚎,都如同无形的重锤,一下下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高仙芝猛地抬起头!眼中那因回忆狮泉堡而点燃的冰冷胜利火焰,如同被万年寒冰水浇头浇下,“嗤啦”一声彻底熄灭!只余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冰冷的惊悸。

窗外的暴风,似乎……真的掺杂了别的什么东西?

不是砂砾的呜咽……

是……箭簇划破空气的尖锐厉啸?是……濒死士兵胸腔里挤出的最后半声闷哼?是……战马肺腑被长矛洞穿前绝望的嘶鸣?是……火雷炸裂后碎肉如雨点般砸落在冰冷地面上的“噗噗”闷响?……

风刮过窗棂缝隙的单调鸣响里,高仙芝的耳朵似乎捕捉到一种极细微、连绵不绝的……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

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韵律……嗒……嗒……嗒……

仿佛无数安西军的英魂,正流着无形的冰冷血泪,无声凝望着他们的统帅。

血珠不断滴落的声音在耳膜上弹跳,带着死亡的粘滞温度。

他猛地抬起抚摸刀鞘的手,动作突兀而急促。仿佛那冰冷的鲨鱼皮也忽然变得滚烫灼人!

视线猝然钉在桌案上那份摊开的、流淌着暗金光泽的圣旨卷轴之上!

那方巨大的、如同刚刚才烙下的“皇帝行宝”朱砂印玺!那八个遒劲威严却如同符咒般的字——“世代经营,永镇西陲”!

就在这刹那间!

他脑中一道凌厉的白光闪过!

连发快弩!震天雷!

裴徽——长安!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高仙芝的脚底骤然窜起!

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沿着脊椎疯狂地向上攀爬!直冲后脑!

“以裴徽对付幽州姓韩的手段,这恐怕不是恩典!但本帅若是借此立下滔天大功,你裴徽又如何应对呢!”

“世代罔替?”高仙芝死死盯着圣旨上的八个大字和那方朱印,喉头猛地滚动了一下,齿缝间缓缓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得如同磨石在碾碎骨渣,“那便让高家……借此展翅高飞。”

那声音带着一种濒临疯狂前绝对的冷静,让角落里的高承嗣浑身毛孔瞬间炸开!

一股寒意从头顶直浇到脚板!他感觉自己握刀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黏腻腻一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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