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兄长?(2/2)
他知晓时聿的狼子野心,可没想到时聿竟如此放肆。
“我记得你兄长早年,便不许你与时聿来往。”司空滕端起药盏,勺子搅动着汤药。
那汤药苦得初念挤出了眼泪。
司空滕说的没错,初源的确不喜时聿,若是让初源此刻知晓自己妹妹被人轻薄了,估计提着剑就冲去时府了。
初念一副乖巧的模样,可怜巴巴的望着司空滕。
一双眸子红红的,不知是被药苦的还是委屈的,叫人看了好不怜惜。
只一眼,司空滕便跌入了那潋滟的眸光中。
直到此刻,他才觉得,那个曾在初源口中听过无数遍的妹妹,才是真实的,鲜活的出现在他眼前。
淑韵娉婷,绝色难求。
可目光之余处的脖子上,那片青紫的痕迹太过碍眼。
他唤人送来了活血化瘀的乳膏,轻按在初念的脖间,眼底尽是心疼。
这下与兄长更像了。
从前初念贪玩摔破了皮,不敢告诉父亲,所以每次都是兄长来料理。
可后来兄长入了朝堂,封了将军,便总是聚少离多,有时一年也见不到一面。
她幼年丧母,兄长几乎是将她一手带大,是她最最重要的人。
所以,在她见到那个香囊时,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
司空滕:“我的药,定能将你医得完好如初,你瞧你额头,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初念点点头,视线看向了司空滕常年被盖着厚毯的双腿。
既然他的药这么厉害,那为何医不好他自己的双腿
其实从见到司空滕的那一刻,初念便一直想问他的腿,可碍于礼数,让她不好意思问出口。
司空滕似乎察觉到了初念的目光,笑着道:“怎么了,想问什么?”
“殿下的腿”初念还是不敢直接说出口。
脖间按动的手指重了两分。
“是当年昶山之战落下的病根,没有及时医治,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他言语间透着悔意,但更多的是自嘲。
“殿下的药也医不好吗?”
司空滕掌心置于膝上,落寞道:“光靠药,是医不好的。”
初念收了话茬,她似乎感觉到,这是一件不甚好的往事。
空气沉静了半晌,司空滕又开了口,“离时聿远一点,他对你别有所图。”
初念指尖攥了攥锦被,冷不丁开口。
“那殿下呢,殿下图谋我的什么呢?”
父亲曾说,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若非血缘至亲,与他人的情谊多少都掺杂着利益的价值。
时聿一开始护她,是因为她手中证据的价值;岑中云救她,却也在家族利益与她的价值之间权衡,最后放弃了她。
那司空滕呢。
她对司空滕又具有怎样的价值?
司空滕似乎对初念的问题感到不解,手中汤匙还在搅动,“你兄长托我照顾你,除了图你平安,我还能图什么。”
一碗药喂完了。
很苦。
外面隐约传来嘈杂,似乎是人群聚集了起来。
初念翻身欲出去看看,却被司空滕拦住,“外面冷,你受不得寒。”
可那些高呼声越来越近,夹杂着铁蹄踢踏路面的震动声响。
“冀州大捷!”
“冀州大捷!”
“冀州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