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当棋子?我当棋手!(2/2)
“赎罪?”
黑月突然冷笑了一声,
“老妈,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你对他最大的残忍,不是你当年扰乱了这个世界,而是你给了他希望,却又给不了他结果。”
“黑月!”
紫悦低声喝止,觉得这话太重了。
但黑月没有停,他转过身,直视着母亲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
“你刚才说,你当年对他不仅仅是爱。
那现在呢?
你看着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是想要和他再续前缘?
还是仅仅因为他是你犯下的错,所以你想弥补?”
塞拉斯蒂亚愣住了。
她看着黑月,看着这个已经长大成为了成熟小马、拥有了自己家庭和责任的孩子。
这一刻,她突然无比清晰地看清了自己的心。
当年的那份悸动,早在几百年的岁月中风化了。
如今剩下的,只有对老友的愧疚,和对过往错误的追悔。
而她的爱,她的牵挂,早已全部转移到了眼前这个孩子身上。
黑月,才是她现在的全部。
“我现在……”
塞拉斯蒂亚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
“我现在只想救他。作为一个朋友,作为一个亏欠了他太多的罪人。黑月,我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了。那是年少时的梦,早就该醒了。”
“这就对了。”
黑月点了点头,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
“只要你心里没乱,这局棋就能下。”
他最怕的就是母亲感情用事,在关键时刻为了所谓的“爱情”做出什么不理智的牺牲。
而现在既然母亲已经把桑伯定义为“需要偿还的债”和“朋友”,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债,可以还。
朋友,可以救。
只要不是想当他后爹就行。
“咳……水……”
就在这时,旁边的床榻上传来一声微弱的低语。
众马立刻围了过去。
桑伯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视线还有些模糊,绿色的眸子毫无焦距地转动了几下,最终定格在了黑月的脸上。
在那一瞬间,桑伯的身体猛地一颤,似乎本能地想要防御,但随即又放松了下来。
“你……还在啊……”
桑伯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死里逃生的虚幻感。
“我还在。”
黑月倒了一杯水,用魔法托着送到桑伯嘴边,动作虽然不算温柔,但也绝对不粗鲁,
“不仅我在,我妈也在。还有我老婆。”
桑伯喝了几口水,精神稍微好了一些。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塞拉斯蒂亚,看到她虽然虚弱但已经清醒,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蒂亚……你没事就好。”
“桑伯……”
塞拉斯蒂亚想要起身,却被紫悦按住。
“别动。”
桑伯虚弱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豁达,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道歉,蒂亚,从来都不是你的错。是我……太贪心了,贪恋那段不属于我的时光。是我……警惕性太差,没有觉察到穿越世界的危害。是我……太过任性,不但没有阻止你的到来,反而还暗自窃喜的鼓励你。”
他看向黑月,眼神复杂,
“这位……就是你在那个世界的孩子吧?黑月?”
“是。”
黑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也是那个把你这个世界的倒影——黑晶王,干掉的马。”
桑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出声:
“难怪……难怪你身上有这种气息。看来,那个世界的我,也没什么好下场。”
“他死得其所。”
黑月淡淡地说道,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杀他不代表我要杀你。只要你不发疯,我们就是盟友。”
“盟友……”
桑伯咀嚼着这个词,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
“可惜,我这个盟友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了。坎特洛特的护盾……撑不了多久了。那两个恶魔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就不用撑了。”
黑月语出惊人。
“什么?”
桑伯和赛拉斯蒂亚同时看向他。
黑月走到窗边,透过厚重的石墙缝隙,看向外面那灰暗的天空。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眼神。
“一味地防御,只能等死。尤其是面对那种以恐惧为食的家伙,你越怕,她们越强。”
黑月转过身,看着桑伯,
“桑伯,你的失败在于你太‘好’了。你用你的善良去对抗她们的纯粹恶意,这本身就是不对等的。在这个世界,在这个被诅咒的规则下,想要赢,就得比她们更狠。”
“你想做什么?”
桑伯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镜像规则说,伤害她们等于伤害本体。所以我们不能杀她们。”
黑月伸出一根蹄子,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
“但是,规则没说不能‘封印’她们。更没说……不能断了她们的根。”
“紫悦。”
黑月看向自己的妻子,
“你刚才分析过了吗?那两个镜像的力量来源是什么?”
紫悦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立刻进入了学霸模式,
“分析过了。正如我们在路上看到的,这个世界是‘逆向循环’。正常来说,按照镜像世界的规则,两边世界的正义与邪恶应该是动态平衡的。
如果我们世界的正义力量变强,那么这个世界的正义力量就会变弱。
很显然现如今我们世界的正义力量已经到达了峰值,所以她们的力量就会跟着变强。但她们的力量虽然强大,却并不纯粹。
她们需要途径来掌握这份突如其来的力量,所以她们通过压榨这片土地、吸收民众的恐惧来锻炼自己的力量。
也就是说,她们正在把这个世界当作练习的沙包。至于她们练习的目的,哼哼,肯定是为了入侵我们的世界。
如果切断了她们与这片土地的联系,或者……让民众不再恐惧……”
“她们就会变弱。”
黑月接过了话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桑伯,把坎特洛特的指挥权交给我。”
“你要干什么?”
桑伯警惕地问道。
“我要把这座城市,从‘避难所’变成‘绞肉机’。”
黑月身上的黑雾再次升腾而起,这一次,不再是暴虐,而是深沉的谋略,
“我要让那两个疯女人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她们不是喜欢玩弄恐惧吗?那我就让她们看看,当猎物变成猎手时,谁才是真正的恐惧。”
“还有一件事。”
黑月看向塞拉斯蒂亚,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老妈,关于这面镜子,关于这个世界的因果……是时候彻底了断了。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利用一下这个‘连接’。”
“既然伤害共享,那就意味着……‘治疗’和‘增益’,或许也能共享?”
塞拉斯蒂亚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黑月的意思。
“你是说……”
“没错。”
黑月看向紫悦,
“亲爱的,准备好你最拿手的、最大功率的净化与正向情绪魔法。我们不打她们,我们要给她们‘加血’。”
“在这个充满了负面能量的身体里,强行注入高纯度的正面能量和秩序之力……”
黑月露出了一个堪称邪恶的笑容,
“我想,那种滋味,绝对比挨一拳要酸爽的多。”
桑伯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满肚子坏水的“黑月”,突然觉得脊背发凉。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名为“希望”的东西,在心底重新燃起。
也许,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异数”,真的能创造奇迹。
“好。”
桑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指挥权……归你。只要能救蒂亚,能救这些子民……这这条命,你也拿去。”
“你的命不值钱,留着自己养老吧。”
黑月摆了摆手,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宛如即将出征的魔王,
“休息好了就开始干活。今晚,我们就要让那个所谓的‘日蚀女王’,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黑月降临。”
而且……
黑月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就算他刚才和紫悦商量的策略不能成功,黑月他自己也早就想出来一个更加稳妥,更加符合规则的方法。
‘不就是正邪平衡那套把戏吗?哼哼,现在我是正义的一方,可谁告诉你们我就不能跳槽到反派的一方了?
命运?世界规则?
两个没脑的蠢货罢了!’
窗外,一道惨绿色的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黑月那漆黑如墨的轮廓。
反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