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原初树镇世星河无生息（2/2）

文明的科技，也倒退了不知几许。

从偶然截获的对话，以及调取的观测影像中，他看到无数宗教传说在流传，有关于失落神明的溯源，也有如今数百个种族各自的信仰。

没有以太通道可供跨域远行，也再无足够强大的力量支撑肉身横渡，每个文明，都永远困守在自己诞生的那片叶域之上。

这些叶域大小各异，小的宽度仅有数百亿公里，大的却能横跨数万亿公里之遥。

如今残存的最后一批种族，皆是传承自古老血脉：有诸多人类氏族，有食人魔与兽人部落，有哥布林各派系，有狂战士军团，还有数支蜥蜴人部族，皆是熬过了岁月冲刷，才得以存续至今。

许多叶域彼此隔绝，居于其上的生命，终其一生都未曾走到叶域边缘，自然也无从知晓，脚下还藏着其他的叶域世界。

昔日守护天地的大阵，早已分崩离析。生命的最后几处聚居地，不过是在现实中苦苦支撑，直至走向终末。

每隔数千年，化作石化之态的黑色原初树身上，那些残存的巨型白、蓝、绿三色符文，便会闪烁起一丝生机。有人将这些符文记录下来，新的宗教便由此诞生；也有族群栖身在黑点间残存的符文旁，只能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望见那一道道耀眼的灵光，却永远无从知晓，这些神圣光芒的源头究竟在何处。

这是一种最质朴的生存状态，令人心生感慨的是，上古纪元的无数遗迹，正沉眠在这些文明的脚下，或许永远都不会再被凡人发掘。

萧瑟最后望了一眼那棵巨大的黑色原初树，它莹润生光，体量堪比整个银河系。若非有它镇世，各域之间的天然屏障，早已消散于无形。树身与根系上，那些偶尔闪烁的符文，成了他归返界膜本体前，所见的最后光景。

萧瑟与沈青云默然牵引着残存的灵魂纽带，眼睁睁看着它们一根根断裂、弱化，脆弱到极致 —— 每一次生命的逝去，为他们带来的以太，竟几乎与整条纽带的能量总量相当。

想要将所有无垢级以太的微末颗粒尽数过滤，再注入体内，还需整整一万亿年。

萧瑟看着银河系的总生命数，从十亿跌至百万以下，最终竟连一千都不足。

在这极低的数值区间里，生命数会因社会崩溃、种族重建与存续而上下波动，可天地间的能量，却在一路走低，愈发稀薄。偶尔便会出现能量不足以支撑存续的情况，又一个种族就此灭绝，加入了那些随岁月消逝的族群之列。

当他们扯断最后一道灵魂纽带时，萧瑟的等级终于抵达“ 级”，看着所有纽带在掌心尽数崩碎。而生命的最后一颗火种，一个人类文明，正安息在紫域某片叶域的中心。

他感知到，最后几滴纯净无垢的以太，从这死寂的银河中被尽数挤出，与他的不朽之躯彻底相融。